话虽如此,可有些账不能这么算。先前不管死伤多少弟子,可那都发生在两派斗争之中。死伤在所难免,谁也说不出不是来。 可眼下不一样,瘸六刚刚来此,就闹出了人命。不管他这跛枪的名字,在世间有多么响亮。他这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毫无顾忌的杀了人。 太阴洞主要是再不做些什么,恐怕太阴洞天的所有人都不答应。也许当下他们不说什么,可他的声望必定会下降到谷底。往后再想一呼百应,可就难了。 扫了一眼周围的弟子,只见所有人全都紧紧的盯着自己,眼神中全是愤怒,杀意冲天。不用人说,他也知道这些人的意思。 都在等着他下令,从而一拥而上。 “唉!”一声叹息,太阴洞主陷入了两难之境,为了几个弟子,现在去跟那跛枪为难。真不是个时候。 旁边的九幽老怪等人,还在虎视眈眈,他有点骑虎难下了。作为一派宗主,考虑的事情自然不能跟普通弟子一样。他得着眼于大局,为整个太阴洞考虑。 “噗嗤!”就在此时,一声突兀的笑声打破了现场的气氛。太阴洞主顿觉一松。“唰!”两派弟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那发出声音之人。 “你娘的!”九幽老怪心中大骂:“怎么把他给忘了,娘的,,这个武疯子。这是什么时候,你还不知道庄重。” 所有人都看见了,发出怪声的这人,正是九幽洞这边的一人。这下轮到九幽老怪难受了。这家伙,本来一直是置身事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大好的局势被这个傻瓜给毁了。 太阴洞主心中窃喜,总算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当着众人的面,他当即发作:“武鹰,你笑什么?” “别!”九幽老怪刚刚想出口阻止,可已经太迟了。 “哈哈哈哈!”爽朗的大笑声中,隐藏着的是无尽的嘲讽与鄙夷,一个庞大的身躯,从九幽洞人群的后方,缓缓走出。 这人身高接近两米,一身爆炸似乎的肌肉,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猛人。可他身上的穿着却是极为滑稽。一身的一副破破烂烂,这还不算,那衣服跟他的身躯也极不协调。 比起他庞大的身躯,那衣服就好像是童装。上衣穿在身上,就好像一个肚兜,露着半个肚皮。裤子也是,穿在他身上,就如同一件七分裤,整个小腿都暴露了出来。 他的头发百汇半百,如一个茅草窝似的随意披散着,那张脸就跟十年没洗过似乎的。除了双眼明亮,本来的肤色,都被一层厚厚的黑泥盖住了。 要是猛的看见这人,恐怕都会以为他是个疯子。 太阴洞主身旁的一人,站了出来,对这人就喝:“武疯子,你想干什么?” “嗯!”一句呵斥,那哈哈大笑声停止了。叫武疯子的这个怪人,先是看了那人一眼。再然后,他又直接看向太阴洞主,缓缓说道。 “哼!什么太阴洞主,我看不过如此。你也算得上一派宗主,仙门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呵呵!谁呈想到,你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吓到了。” “哈哈哈!人家上来就杀了你几个门人弟子,你到现在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哼!什么太阴洞主,我看你今天改名算了,直接叫....” 说到这,这怪人挠了挠头,一副伤人脑筋档位模样。忽然,他一拍脑门“我想到了....” 说到这,一指太阴洞主就道:“我看你就叫太阴鼠主算了,胆小如鼠,藏头露尾,哈哈哈!对,就叫你太阴鼠主,哈哈哈……” “轰!” 堂堂的一派宗主这样被人羞辱,一番话语下去,当场就在所有人的心中,掀起了惊涛巨浪。 这不是调侃了,而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好狂妄,好胆量,这人究竟是谁,居然敢如此羞辱我们洞主?” “嘘~小声些!” “怎么了?” 太阴洞这边,一些有身份的高人满脸怒色。那些普通弟子群中,则不断的窃窃私语。对这些弟子们来说,他们身份低下,见识有限,见到这个怪人,所有人都是一脸疑问,他们并不知道这怪人的身份。 不过,还是有人知道一些事情的,当即就有人站出来解释。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人叫做武鹰,而在九幽洞天之中更是被称为武疯子!就是在整个仙门之中,他也是赫赫有名。” “武疯子……什么意思?为何会叫这么个名字?” “听说此人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来,他好武成痴,一身追寻武道,到处挑战高手,以突破自己的武道。不过,传闻此人常年不在门中,今天为何到了这里。难道……”biqubao.com “难道什么?你倒是说啊。” 这人没有回答而是说起了另一番话语:“这下可糟糕了……” “什么糟糕了?” “唉!都说此人练武成痴,虽然不管门中的任何事。可单论修为来说,此人的修为绝对在九幽老怪之上。而且,说起杀伤力来,他一人几乎能抵得上半个九幽洞。”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看样子,他跟我们洞主对上了,这要是万一……” “咝~”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全部把目光放在了太阴洞主那边。心中担忧无比。 加上瘸六在内,现场算是多了两个凶人。不过一人不知道来此为何,一人明明确确的是在九幽洞一方。 连此人都出现在了这里,就更加说明了此次九幽老怪的准备周全。 不过,与瘸六不同的是,这武疯子对太阴洞主的侮辱,这些门人弟子虽然不忿,可没有一个人喊打喊杀。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与瘸六不同的是,他们双方本来就是敌对状态,说的任何话,办的任何事,都是不算过分。 再说了,人家这么多的门人在这边,也不想瘸六那样单打独斗。 这武疯子说的话语太难听了,太阴洞主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尽管他在心中一直告诫自己忍耐,可他严重高估了自己的修养。 “嗡~”眼瞅着老家伙的脸色越来越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爆起。九幽洞主看着他有可能随时暴起。 心中顿时叫了一个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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