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瘸六挣脱了全身的束缚。开天辟地以来头一回,头一回有人能在这冥河之中挣脱,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能震撼多少人的人心。 他这边的动作,立刻就被无数强大的存在感受到了,他们变得更加疯狂! “哈哈哈!!小兄弟厉害!居然能挣脱!”biqubao.com “好好好!好啊!” “既然你挣脱了,那还请小兄弟帮我们解脱吧!” 实话说,不管这些人生前,做下了怎样的大恶,受这无尽岁月的折磨,也算够了。但凡有人来这看到这一切,必然会心生怜悯。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肯定会出手帮他们解脱。 可瘸六是谁,先不说他的心性,就算天下人都死在他的眼前,他可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有人在他的面前,欺男霸女,抄家灭门,估计他都会冷眼旁观。 这些亡魂是可怜,可对瘸六来说:“关我屁事!” 再说了,他就是到了现在,尽管没有看出什么来。他依然不相信,这眼前看到的一切就是真实。 “肯定是那老和尚弄出来的!哼!” 想到这里,他连看这些亡魂一眼都懒得看了。手中的铁枪朝上一挥,“咔嚓嚓!!”上方出现了一道裂缝。 他一个纵身就到了裂缝之上,再一个迈步,这里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小兄弟,你不要走啊!” “回来,回来,你给我回来!” “求你了。呜呜呜!!你解脱了我们再走,不差这一会啊!!”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刚刚看到解脱的希望,转眼人就走了个无踪影。被折磨无尽岁月的这些亡魂,他们如何能够承受。 个个变得疯狂,尤其是是那些强大的存在。他们不停地冲着远方,冲着瘸六离开的方向,哭求,跪拜,希望他回头,可是没用。 又过一会,这些亡魂个个绝望了。那些透发着强大气势的存在,他们不再哭求。开始了诅咒,诅咒瘸六不得好死。 “啊啊啊!!小子,你不得好死!” “你会回来的,你一定会回来的,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变成我们这样!” “啊啊啊!!该杀,该杀!小子,你当着该千刀万剐!” 亡魂咆哮,万鬼嘶吼。那些强大的存在,发疯了一般。开始奋力的冲击那冥河之中的禁锢,可是什么都没有用! 瘸六不过是到了这边一会,就打破了这里无尽岁月来的平静。那些亡魂们,变得一个比一个疯狂。 哪怕全身被毁,受尽痛苦,他们好像也不甘,拼了命的冲击上方。一时间,这冥河之中,巨浪滔天。 无数存在被惊醒! 瘸六呢? 他此时已经不知道走出去了多远,一步迈出就是重重空间。几步之后,已经不知道走出了多少万里。 可那冥河好似无穷无尽,永远没有尽头似的,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 “咦!”瘸六轻咦,紧接着大骂一声:“他娘的!” 就在他前方的不远处,静静地停着一艘小舟。小舟旁边的人河平静无波。那舟上还是原来的模样。 戴斗笠的家伙,两个差役,还有十八个被铁链穿身的亡魂。他们还是原来的模样,一切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 “莫非他们是在等我?”瘸六暗道:“要不是这样的话,这小舟不可能停在这?”想到这,他暗骂道:“他娘的!明知道困不住我,还他娘的把我给扔下去?” 到这,他也不做犹豫。一个迈步就进入了那小舟之中。果然,他没有收到任何的阻拦。小舟就好像在专门等着他一样。 令他奇怪的是,这一次的他明明使了很大的力气。可是那小舟居然连摇晃,都没有摇晃一下。端的不可思议。 似乎知道他来了。小舟再也没有任何的停留,在他刚一上舟,小舟就动了。瞬间开足马力,乘风破浪! 从这开始,戴斗笠的家伙没有再说一句话。全程都甚至都没有转一下头。至于那两个差役,也是一样。 瘸六也没有说话,对他来说,几个家伙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奇怪的事发生了,他先前在冥河上穿行的之时,这冥河就好像没有边际一样。也就在这一刻,小舟不过是划动了几下。 那面前的场景忽然一变。再看,前方已经到了彼岸。一座好似石头堆砌而成的码头,小舟就停留在这里。 两个差役也不说话,带着十八个亡魂,上了码头。瘸六跟上,他也没有理会那个戴斗笠的家伙。 等他一脚踏道实地,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好家伙!那小舟不见了,放眼望去,看不到一点影子,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心中虽然纳闷,可他就是纳闷了一下,也就不去管了。紧跟着两个差役十八个亡魂,向前走去,他倒是想看看,这几个家伙究竟要往哪里去。 前方一座白色的石拱桥,桥恨窄,只能一个人通过。差役带着亡魂们,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可当瘸六的一只脚刚踏上去,那石拱桥猛地开始颤抖。他顿时被吓了一跳,再看,那桥好像承受住他的重量似的。 忽然炸裂了开来! “你娘的!”瘸六暗叫晦气,正准备跨步离开。可是身体猛地一沉,他整个人都从上方掉了下去。 “轰!!” 一阵巨热传来,他回头往下一看,只见下方是无尽的熊熊烈火,就跟先前在他体内燃烧的那烈火一样。 瘸六骂道:“又他娘的是这玩意!” “砰!”他的整个人都栽到了那业火之中,那火也端的厉害。不仅是他的身体表面,好像直接能透进他的体内。 这一刻的他,不但是身体之外,就是体内,都到处燃烧着熊熊业火。这种痛苦,要是换个一般人,肯定承受不住。 可瘸六是谁,他的身体中是一片浊海。海水涌动,那业火顿时就像遇到了天敌,被瞬间扑灭。 可这里的业火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无穷无尽,这边刚刚灭掉,那边马上又是一团。瘸六不厌其烦,最后索性不管了。 那业火焚身的痛苦,时时刻刻出现在他的身体内外。可这家伙,似乎一无所觉,不管不顾,痛吧!痛吧!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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