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美艳的中年女子,一个饱经沧桑的天涯孤客。如此古怪的姿势,虽然两人之间相互之间差着十来岁。 可风惜闵容貌秀丽,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瘸六比他小,可他的经历,看上去倒是比对方大了许多。 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居然没有一点的别扭之感,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 瘸六都愣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掌还握着铁枪,可此时的他,那只手掌好像失去了作用,一动都不动一下,整个人都进入了恍惚之中。 狂风呼啸,风惜闵的头发飞扬,抚过瘸六的脸颊。他的脸上有些痒痒,鼻子处一股处子的幽香传来。 “轰!” 他的脑袋中一片轰鸣,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袭来。下意识的,他的另外一只手掌,居然直接贴在了风惜闵的小腹之上。 不是故意的! 瘸六敢保证,他绝对不是无意的! 可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姿势。谁又能说清是故意还是无意。也许是水到渠成呢? “唰!” 两人的脸颊瞬间红了,风惜闵此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都是危险来临后,她无意中的举动。 再加上什么都看不见,身边又只有瘸六这么一个依靠。别的也没有多想,这才造成了这副场景。 可当瘸六的手掌贴到她的小腹处后,一股暖流瞬间就流转到了她的全身。那手掌炙热无比,如同一个烤熟的烙铁。 一股阳刚之气,冲入她的鼻孔。 激动,委屈,怨恨,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乱了! 她的心乱了! 麻了! 她的整个人都麻了! 浑身就好像触电一般,一股股暖流涌向全身。说不清是难受还是舒服,她的整个人都醉了。就如同喝了几坛烈酒,脑袋中晕晕乎乎,整个人昏昏沉沉。 说不清,道不明! 有些事情,集古往今来所有的有识之士都说不清。 四十多年的人生,御风谷中四十多年的修行岁月。她始终一尘不染,远离尘嚣。她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的男子,更不用说跟人有过亲近。 她恐慌吗? 有的! 讨厌吗? 好像还真的没有! 有的只是委屈,在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男子怀中。也不知怎么地,她就是感觉委屈。无尽的委屈,一行清泪顺着眼角留下。 下意识的,她的身体一动,就想挣扎出来。 瘸六没有阻拦,当对方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就松开了放在对方小腹上的手掌。 可是! 他没有成功,紧接着,感觉手掌一沉,被对方抓住了。然后轻轻的被放在了对方的腰间。这下,女子贴的他更紧了。 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胸前。 风惜闵紧咬牙关,任泪水滑落,闭着嘴巴,就是一句话都不说。委屈,无尽的委屈,她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委屈。 是怨? 是恨? 还是别的? 她不知道,也不清楚! 怨吧! 恨吧! 随他去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瘸六冰冷无比的心,似乎一下子暖和了不少。露着对方的手掌,越来越紧,越来越重! 多少年了?他已经记不清! 幼年的坎坷,后来的一场场惨绝人寰的经历。他的心早就变得冰冷无比。从小到大,他哪里接触过女子。 也从来没有想过此事!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说不清楚!对方就靠在他的怀中,鼻尖飘荡着处子的幽香。他的脑袋中好像不断的丢下炸雷。 炸的他迷迷糊糊,昏昏沉沉! 这种感觉,激动,惶恐,紧张,害怕! 是的,他就是害怕了。一场场大战,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哪怕是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之中,受尽了折磨,他都不曾害怕。 可此时,他却是害怕了! 害怕什么? 他也不知道! 一个美艳绝世的女子,如今就在他的怀抱之中。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可事实上,这事却是发生了。 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抱着对方的娇躯,闻着对方身上的请香。他生平第一次想要逃离,远远的离开对方。客可由舍不得,他的心也乱了,乱的厉害! 心跳声越来越重,呼吸声也越来越沉! 莫名其妙! 当真是莫名其妙!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瘸六的心情,风惜闵没有说话。只把身体又往他的怀中靠了靠,两人贴的更紧了。 抱着风惜闵的那只手掌,也被对方用力的按了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鼓励。 “哐啷!” 他的心更乱了,另一只手上的铁枪忽然落地,掉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 再然后。 他的这一只手掌也到了对方的腰间,紧紧地把对方给抱在了怀里。下巴搭在了对方的肩头之上。 闻着对方身上的清香,感受着手掌之上的柔软,他的心忽然静了下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就这么抱着,好吧,就这样挺好的! 而风惜闵的,生死关头,她紧紧地靠在一个陌生的男子怀中,被对方这么抱着。她感觉到了温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是她四十多年的岁月之中,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她的心跳的厉害,脸颊上嫩感觉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她的脸蛋红的像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对方的手掌之上,好像带着某种魔力,越来越热,越来越烫。热的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可是,她却舍不得分开,舍不得这种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一股股的暖流从对方的手掌之上涌到了她的全身,她感觉到全身舒痒,好像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 整个人都快瘫了! 要不是后边有瘸六抱着她,估计她现在连站都站不住! 世间的事情往往如此! 奇怪吗? 当然奇怪! 可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本是生死相向的两个人,不过一会的功夫。种种的境遇之下,居然成了这样一副模样。那还有仇,那还有怨! 这一刻的他们,两颗心紧紧相连。什么仇,什么怨,记不清了,说不明了!通通的一边去吧? 谁还会在乎它们! 两人之间,关系的转变。看似用了很长的时间,实际上不过是几个眨眼间的功夫。此时的神舟还处在万米高空。 舟下是滔天的巨浪,神舟正随着那巨浪落下。周围四面八方,一道道的千丈巨浪,正在涌来。 它们好像看不惯舟上亲密相拥的两人,誓要让这两人葬生死海。一浪接着一浪,一浪推着一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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