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瘸六也不再开玩笑了。他虽讨厌所有的仙门中人,可这小姑娘现在,也算得上是他落蛟岭之人。 眼下又是给他酿酒,他自然得改个态度。想了一下后问道:“那你估计一下,咱们的酒跟他们比差多少?” 说到酿酒,孟莺儿的眼神一亮,顿时从失落中回过神来,说道:“我虽然没有尝过那些仙酿。可我敢说,咱们的酒绝对不次于她们。” 此时孟莺儿好像已经代入了落蛟岭的角色。说起他原来的门派,也是一口一个她们的,亲疏有别。 小姑娘说起了兴致,又道:“你看咱们这里,本来就是个坊市,珍贵的药材鲜果应有尽有,我们又不惜血本,自然能酿出来最好的仙酿。” 瘸六迈步向前:“走,咱们这就去尝尝!” 见孟莺儿喜欢小熊,瘸六伸手递过去,笑道:“给,你先抱着它!” “好!”孟莺儿眼睛一亮,赶紧伸手接过。她早就想好好的摸摸这小家伙了。话说,这小熊,瓷娃娃似得模样,谁见心里能不欢喜。 “嗷嗷嗷!!!”快保护我,小熊一离开瘸六的手掌,就开始狂叫,它害怕啊! “你叫个鬼啊!”瘸六上前敲了一下它的脑袋瓜,说道:“你不是想喝酒吗?让这个姐姐带你去不好吗?” “嗷嗷嗷!!!”小熊一听酒字,眼睛一亮,也不挣扎了。 “它….它要喝酒!”孟莺儿看着怀中的小熊,一脸的惊讶。 瘸六笑道:“是啊!这小东西可是一个小酒鬼,刚才它就是闻到了酒味才冲进来的,只不过胆子太小,被吓跑了!” “对了!”瘸六又道:“小东西很怕陌生人,你要是喜欢它的话,就多给它找些酒水,那样,它就让你抱了!” “嗷嗷嗷!!”小熊听懂了瘸六的话,嗷嗷嗷的叫着,表示他说的对,赶紧拿酒来喂我。 “好好好!!”孟莺儿强忍着震惊,下意识的回道。紧接着,她就释然了,这里古怪的东西还少吗。 不管是那黑驴,还是白狼,一个个的都是酒鬼,无酒不欢。就是潭下的那条蛟龙,时不时的也要给它送些酒水。 眼下再多一个小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巨大的院子,里面人声鼎沸,热气升腾。空气中到处散发着浓浓的酒香味,院子里摆满了蒸笼,水缸等等。 二三十号年轻的男子,来回奔跑。这些人个个面如土色,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生气。瘸六进来的时候,这些人连头都没有转动一下。 他们都麻木了! 本来都是各个大家族的弟子,进入仙门后。身份上更是尊贵,生平哪里受过这等屈辱。眼下的他们,不仅成了俘虏,还得干活。 这是把他们当成了什么,奴隶,还是劳改犯。 等不到门中来人,这些人都死心了,手上的动作就跟机器似得,不停的干干干!!眼神中一片死灰。 “他们这么听话?”瘸六惊讶。 “才不是呢?”孟莺儿逗弄着小熊,抬头说道:“他们可不听话,开始的时候别说干活了,一个个的,甚至都看不起我?后来还是….” 瘸六:“还是什么?” 孟莺儿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露出古怪的笑容,说道:“后来还是黑哥出面,这些家伙就变得老实了。再往后,他们一旦不听话,我立刻就把黑哥叫来,咯咯咯!!他们可怕黑哥了!” “是吗?”瘸六没有去问黑驴用的什么手段,就拼这黑厮平时的做派。不用想,他也知道,必然是惨绝人寰。 看着这些人犹如活死人的样子,瘸六的心中没有任何的波澜,更别说同情什么了!在他看来,这都是活该。 没有当场干掉他们,只是让他们干活,已经不错了! “嗷嗷嗷!!!”随着酒香越来越浓,小家伙不愿意了,不停地叫唤催促。 “我他娘的!” 再看到黑驴跟白狼两个家伙的时候,瘸六忍不住暗骂。 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一间屋子里面,好像是个仓库。里面密密麻麻的,堆满了酒坛子。 在这屋子的中央,有两个巨大的,床一样的东西。上面铺着厚厚的棉垫子,黑驴跟白狼就躺在上面。 两个家伙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做派。 身子横卧,四蹄前伸。看上去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更过分的是,它们的嘴里,一人叼着个吸管。 那吸管的一端放着无数的酒坛子,吸管就插在酒坛子之中。两个家伙,就跟抽大烟似得,那副样子,别提有多欠债了。 听到瘸六的身影,两个家伙只是稍微斜了一下眼睛,然后,该这么着还这么着。连动弹一下,都懒得动弹。 酒香扑鼻,让人闻之飘飘欲仙。 瘸六却没有享受的心情,指着那床上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家伙,他娘的简直丢尽了驴跟狼的脸。看看你们那副德行,还有一点驴狼的样子吗?” 哗哗哗,,,,, 巴拉巴拉扒拉…. 瘸六的嘴不停,足足的骂了一顿饭的功夫,可换那两个家伙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唉!!”叹了一口气,瘸六也拿这两个家伙没什么办法。骂!人家左耳进右耳出,都懒得听。 打!恐怕他一动手,以后就永无宁日了。 最后只能换来了一声苦笑了,瘸六苦笑着问道:“两个家伙,怎么变成了这副德行,是不是二卜愣它们帮忙弄得!” 说到这,他有点恨铁不成钢。原本三人,多好的小伙子啊!现在成了这副德行,想尽心思的拍一头驴的马屁。 再这么下去,不就把孩子给毁了吗! “咳咳!!”孟莺儿轻咳一声,尴尬的说道:“不是他们….” 瘸六:“不是他们还能是谁,难不成…..”说到这,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吃惊的看向了小姑娘。 孟莺儿苦笑着说道:“这…这个…..却是是我帮它们弄得。这不是….这不是…..” 这不是什么,小姑娘没说完呢、那边已经有人不愿意了。 听到瘸六骂人,那黑驴“噌”的抬起了吕脑袋,驴眼盯着瘸六。眼神中透着威胁,好像随时就要发作。 刚才瘸六骂它们两个的时候,两个家伙就当没听见。可一说孟莺儿,黑驴顿时就不愿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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