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哭声响彻天地,与眼前血腥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闻之,不禁生出怜惜之意。 可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小姑娘,如此令人怜惜的哭声,可始终没有让这场杀戮停止,瘸六的脑中已经被血腥占满! 眼中没有其他,也听不见任何的外界声音。 冷厌生有些不忍,上前说道:“你这是何必呢?” 可还是没有把小姑娘给叫起来,只换回了那中年女子冷冰冰的对视。 两个女子同样的眼中落泪,同样的眸光凄凉!冷厌生猛地一个激灵,这个时候的他,想起了他妹妹临死前的眼神。 顿时,他的心中一片悲凉。 此时的场景极为诡异,瘸六手中的一条条人命,跟小姑娘凄凉的哭求声,一切都显得那么不搭调,可又有些和谐。 “不对劲!”冷厌生忽然看向瘸六,立刻就发现了他眼睛中的古怪。那眼神中,一片血红,没有任何的波动。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 天地万物随我而动,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那是对一切的掌控,那是对万物的不屑,还是对生命的漠视。 冷厌生不知道,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个年轻人此时的状况不对,再不唤醒他,后果不敢想象。 想到这里,老家伙对着两个女子就是一声暴喝:“行了,别哭了,一起跟我念!” 两个女子听后,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站起身来,盘膝到了他的旁边,先是从冷厌生的嘴里说出一段经文,后来两个女子也跟他同时念起。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人神好静而欲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心自静,沉其心,内观于心,心无其心!外观于形,心无其形!远观于物,物无其物!三者莫得,唯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既无其无,无无亦无….” “天若冰清,天塌不惊….” 经文从三人的口中念出,开始的时候,声音不大。可渐渐的开始变得洪亮,声音越来越亮,越来越响,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这经文似乎带着某种力量,读之,使人心静。听之使人清醒。经文正大光明,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浩然正气。 闻此经,百魔皆退! 其实这经文的来历,也极其不容易。当初冷厌恶生修炼饕餮邪攻,经常的吸人功力,渐渐的开始迷失了自我。 他那师傅不怀好意,自然不会告诉他这邪攻的害处!后来他师傅死了后,他才感觉到了不妙。 最后费尽了心思,才在一座古墓之中盗出了这么一片经文,不过到现在位置他也不知道闯出这经文的人是谁,只知道那古墓的主人是个道士。 不过这道士并不是什么修行中人,就是世俗间的一个普通道士而已。不过,自从这经文到手后,冷厌生常常诵读,居然渐渐的消去了那饕餮邪攻的魔性。 眼见瘸六情况不对,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才有一次诵读起了这经文。 此时的冷厌生跟两个女子,已经渐渐的沉浸进了这经文之中,根本不用刻意的朗诵,那字句自然而然的就从嘴里诵出。 那一字一句,不断的飘入空中,飘入到了瘸六的耳朵中。这家伙不识字,一天的书都没有读过。 他也不懂这经文字句之间的意思,可奇怪的是,经文飘入他的耳中后,他居然渐渐的恢复了平静,沸腾的气血,也渐渐的恢复。 “唰!” 血光渐渐的从他的眼中消散,他的眼神也恢复了往常。瘸六抬眼看去,只见周围到处都是尸体,血水染红了地面。 断指残骸遍地! 再一看手中的铁枪,跟身上的衣服。全都成了红色,那鲜血从铁枪,衣服上面,不断的一滴一滴的滴下。 周围的上万御风谷弟子,活着的只剩下了一小半。这些人全都惊骇的看着他,退的老远,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唉!”瘸六叹息一声,道:“你们走吧!” “哗!”那些人哗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他说出来的。 “哼!”瘸六冷哼,说道:“怎么?你们还想要我送你们不成?” “跑!”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这些人纷纷四散而逃,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只恨爹娘少给了两只脚。m.biqubao.com 转眼间,这些人就跑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了遍地的尸体。瘸六看着周围的一切,嘴角露出些许苦笑。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经历了许多变故后,做人的宗旨向来都是,这世上没有不可杀之人,全都死光了才好。 可今天,他忽然不想杀人了!此时,那漫天的经文还在飘荡,虽然不知道那经文的意思,可他的心中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静。 “咦!”他忽然转头看向经文飘来的方向,嘴里发出一声轻咦。忽然间,瘸六觉得有些古怪。 他发现,念这经文的居然是冷厌生跟那两个女子。三个家伙的样子看上去极为古怪,全都盘腿而坐,如同得道高僧。 三人闭目而坐,面容庄严,嘴里一字一句的诵读着。可瘸六此时已经清醒,这经文在飘到他的耳中,根本没有了原来的用处。 瘸六笑了笑,上前几步就道:“喂!老家伙,该清醒了!” “唰!”三人睁开眼睛,冷厌生还好,只是眼中有些疑惑,似乎他也没想到,这经文居然如此厉害,能把瘸六从那副状态中唤醒过来。 再看他那浑身乱滴的鲜血,老家伙不由得撇了撇嘴。 而两个女子就不同了。 两人睁开眼睛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身通红的血人,不但全身的衣服被染红,就是头顶之上都变成了一片血红。 红的耀眼,红的骇人! “啊啊啊!!!”两个女子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齐声发出一声尖叫。“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迈开双腿就跑! 瘸六不解,看向冷厌生问道:“她们这是怎么了?” “你娘的!”老家伙没好气的说道:“你他娘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人家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没有被你当场吓死,都算胆子大了!” “哦!是吗?”说完,瘸六低头去看自己,可看了半天,他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说道:“这叫什么事啊?我这副样子不是很平常吗?大惊小怪!” 瘸六是真的不明白,他说这话也是事实。对他来说,杀人这种事不是家常便饭吗?他那一次杀完人不是这副德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也习惯了!比起那暗无天日的五年时间,这点事算个屁,小场面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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