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嫣然颤颤巍巍的把荷包递到了瘸六的手中,她边笑边颤抖的说道:“六,六哥,这…这是我…是我..后来给你绣的,你拿着。” “嗯!”瘸六一手接过,紧紧的握住,哽咽着点了点头。 “呜呜…..”拓拔嫣然哭了,她边笑边哭,一边用手轻抚着瘸六的脸庞,一边说道:“我…我们是…两个可怜的人,是这个世间最….最孤独…的两个人。我们的心….在一起,答…答应我,好好…好好的活下去,永远…永远不要轻易的放弃自己。” “答应我,你答应我。”拓拔嫣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猛地抓住瘸六的衣服,大声的说道。 此刻的她,脸上忽然出现了一道光彩,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 “嗯!我答应你。”瘸六哽咽着点头说道。 “好,真好!”拓拔嫣然说着,渐渐的松开了瘸六的衣服。眼睛看着前方,这个时候的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丝灿烂的微笑。 喃喃的念着“和平,真好!” 忽然,瘸六的身子一顿,他感觉到怀中的小姑娘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小姑娘的手掌已经重重的落了下去。 她的脸上带着笑意,嘴角微微翘起,已经不再吐血沫了。她的双眼还在睁着,临死前的眼神中还带着副期待,跟满足。 人已死,魂也消,红颜易碎,催人老!生死别,阴阳隔,斯人已逝,恨难消!一曲悲歌,愁断肠,天若有情天亦老! “啊..呜呜…”瘸六抱着怀中的躯体,放声大哭。他佝偻着腰,身体猛烈的颤抖,那哭声如杜鹃啼血,老猿悲啼。 周围的所有人闻之无不感伤,整个天地之间都充斥着一种浓浓的伤情。天地悲鸣,闻之无不落泪。 尽管跛枪臭名昭著,尽管他杀戮无算。可看到此时的两人,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叹息。 两个可怜的人,两个孤独的人儿啊! 丁绮彤,三公主等一帮女子,早已双眼通红,眼中的热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瘸六此时的心中一片死灰,先生兄弟的背叛,再是红颜的离别。今天这一天,着实把所有的痛苦都给经历了一遍。 也不知怎么地,看着两人。整个广场之上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发出其他的声响。好像他们潜意识之中,也想给这两个可怜人留一些清静吧。 要说瘸六跟拓拔嫣然两人之间,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见过两次面而已,真说到什么感情那是扯淡。 说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男女之情,更是没有可能的事。 可能一切就像拓拔嫣然所说的那样,他们是世间的两个可怜人,是两个孤独的人。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心已经靠在了一起。 瘸六突然去参加登仙阁的考验,想要看看拓拔嫣然是不是安全。可能当时的他,潜意识里就是这么想的吧。 瘸六抱着拓拔嫣然,他坐在地上久久都没有动弹一下。脑海中不时的闪过两人之间见面的经过。 “吃吧!”那是当时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边荒的一个小镇。那个时候的瘸六正处于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当时的小姑娘递过来一个馒头,给他的人生中带来了一丝光彩。 “给,吃吧!吃饱了才有精神。”这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小姑娘给他说的第二句话。是在昌都城的郊外,当时的小姑娘递给了他三个馒头。 给他孤独的心,带来了一道霞光。那晚,两人席地而坐,整整聊了一夜。小姑娘给他讲了自己的经历。 说了她自己的理想,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没权没势。甚至连武功都不懂一丝,居然有一个伟大的理想。 想要让蛮荒跟中原五国停战,不再互相侵略,她向往着和平。要是一般人听到,恐怕以为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瘸六并没有笑她,而是深深的被小姑娘的理想折服。他虽然不理解对方的心理,可还是对小姑娘产生了敬佩。 也就是那晚,小姑娘跟他约定了。和平以后,让他去蛮荒做客的邀请。他当时答应了下来,却并没有怎么当回事。 第三次见面,简直让瘸六痛彻心肠。在他被所有人抛弃,被世间人视为公敌的时候。就连最亲近的兄弟都捅了他一刀的时候。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最后的关头,小姑娘居然出言提醒他有人偷袭。并为此失去了她年轻的生命。 如此恩情,用生命谱写的提醒,他怎么能够承受。怎能不痛断肝肠。 “扑哧!扑哧!扑哧!” 瘸六心情激荡之下,身体上下不断的爆裂了开来。一个个的血洞布满了周身,整个身体都变成了血泉。 血液飞溅,染红了他的周身上下,连怀中拓拔嫣然也被染的血红。两个人看起来就跟从血池水中刚捞出来一样。 瘸六却对这一切不管不顾,他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似得,任他血水飞溅,任他伤势恶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始终没有人上前来打扰。瘸六抱着拓拔嫣然的尸体,缓缓地站起身来,身体颤颤巍巍的,慢慢的往外走去。 他精神恍惚,身体还不时的爆开血洞,一缕缕的鲜血四处飞溅。所有人都知道,他快不行了,也许他的生命就在下一刻之间。 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细看的话,插在他丹田处的那个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它是自己掉落的,还是被他给拔掉的。 不过此时此刻没有人去关心这个。 也就是瘸六的丹田消失不见,太虚空间跟他的身体融合到了一起。不然的话,单单是那一匕,就能顷刻之间毁了他的丹田。 使他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也许是老天开眼,也许是机缘巧合。不管怎么说吧?他现在虽然是处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可所有人都相信,他现在要是爆发。m.biqubao.com 其战力恐怕能让所有人都胆寒。 瘸六抱着一副尸体,一步一个血色的脚印。他走到那里,那里就流淌一地的血水。路过的人纷纷躲开。 不要说他的杀伤力,就是光看他周身冒着的鲜血,就能生生的把人吓傻。 他现在的脑中一片混沌,处于无思无想之中,任身体随着本能前行。要去哪,去往何处,他根本就不知道。 “轰!”广场的头顶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一个巨大的拳头涌出,猛地朝着下方的瘸六就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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