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再看瘸六,他此时浑身剧痛,弯着腰咳嗽了几声,一丝丝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气馁之色。 他道:“不过是一杆破枪而已,你想要拿去就是。这铁枪在我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兵器,有没有无所谓了。” “哼!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我就不信你对失去这神兵一点的失望都没有。”谢开显然不相信瘸六说的话,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抚摸手中的铁枪。 “呵呵!!”瘸六笑了,摇了摇头道:“不过是一杆枪而已,本身就是捡的,就当丢了就是,至于说死到临头,哈哈哈!!死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一闭眼的事罢了,哈哈哈!!!” 瘸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开口放声大笑。笑声传遍整个广场,渐渐的他笑弯了腰,止都止不住。 一丝丝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一道道的裂缝出现在了他的身体之上。此时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濒危的瓷器,好像随时就能碎裂开来。 对这一切,瘸六都不曾理会,好像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只管放声大笑,那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嘲讽,透着对失望的漠视。 声声震撼众人的心神。 “你!” 这笑声落在谢开的耳中,是那么的刺耳。打碎了心中所有的一切,他视若珍宝的铁枪,他自身的骄傲,通通的被对方打碎。 “这!” 丁绮彤,连飞雨等人,全都大惊失色。从对方的表情,跟话语声中,几人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不在乎那神兵,也不在乎生死。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几人不由的在心中问道。 他们听说过不惧怕死亡的人,可从来没有见过漠视死亡的人。眼前的瘸六生生的给他们上了一棵。 谢开看不惯对方的这种心态,于是张口就喝:“你不过是装腔作势而已,比身份,比地位,比修炼资源,比门派功法。你有什么能跟我相比的,不过是在中人面前哗众取宠罢了。” 这谢开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许是他看到了丁绮彤眼神中的异样,忍不住拿自己跟对方比了起来。 “噗!”瘸六笑声戛然而止,最后一笑居然破了音,嘲讽的说道:“还是我先前的话,你们这些人不过是一些仙门中的骄子,温室里的花朵而已。” “就像那即将绽放的花骨朵,初春刚生出的嫩芽。擦着既死,碰着既伤。什么身份地位,我自一枪了断。什么仙门功法,我视作狗屎。什么神兵利器,不过如此。亏得你们还能说的出口。” 瘸六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也许是他死亡之前。想要抒发一下心中的闷气吧。无数刺耳的话从他的嘴里冒出。 生生的刺激着这些天之骄子们,看着他们怒气冲冲的样子。他的心中就无比的爽快。 可是他的这些话,不但刺激着谢开。也生生的刺痛着在场的丁绮彤等人,几人的面色都是大变。 个个怒火滔天。 那谢开更是一个忍不住,大吼一声:“跛枪,你拿命来!” 几人也是被打击的不轻,完全忘了他们来此的目的。也忘了他们是站在大义之上,是来为那些枉死的人讨公道的。 随着话来,谢开一人一枪顿时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已经到了瘸六的跟前。他怒不可遏,生出了必杀的决心。 趁你病,要你命! 这个道理谁不知道,瘸六现在的状况他们都看的清楚,明摆着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谢开满心的愤怒,又生出了必杀的决心。此一击出手就是全力,自身的实力,加上神兵的助力,可想而知吧。 风云骤起,天地色变。那谢开这一刻好像已经化成了死神,铁枪为先,自身随后,宛若一颗流星般的砸向了瘸六。 “来的好!” 瘸六强忍着身体中巨大的痛苦,完全不顾自身的伤势。猛地一拳就冲着来人轰了过去。拳风似电,状若奔雷。 如夸父追日,流星赶月。 要说铁枪反主,瘸六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那是胡说,这铁枪在他的身体之中修养得当,又得了许多好处。 可反过来就对准了主人,这种情况之下,是个人恐怕心中都不怎么舒服。除非是圣人。 瘸六不是圣人,更没有那开阔的心胸。他虽然视生死如等闲,视神兵如无物。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山里的农民。 他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见对方攻来,他也是起了报复的心态。一拳之间,最起码打出了他现在所能打出的极限。 可不得不说他现在的身体着实不堪,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发挥不了全部的实力,可就是这样,他的出手也是非同凡响。 拳风四起,黑云遮日。两者之间离得并不远,可瘸六的拳头就好像打破了时间,打破了空间。 “噗噗噗!!!” 他这一拳超过了音速度,拳中冒出一杆硕大的长枪。打向前方的时候,居然出现了一声声的音爆巨响。 “嘭!” “咔嚓!” “哐当!” 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谢开手中的铁枪与瘸六的拳头撞到了一起。两者之间出现了一道道空气涟漪。 那铁枪好像击向了一个陨石,不但没有把对方打碎。反而整个枪身都一阵颤抖,枪身弯成了一个弓形。 “咔嚓!”一声铁枪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枪杆还在谢开的手中。前边一截直接坠落在了地上。 如此碰撞,神兵断裂。那谢开张口就是一口鲜血,整个人都顺着铁枪惨抖,弯成了一个虾米样人。 就在此时,瘸六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伸手一抓,直接穿透了空间,抓到了一个虚无的所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一个巨大的门户耸立,这巨门好像亘古存在,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的岁月。巨门之上古朴不堪,苍凉气息迎面扑来。 此处正是谢开的天门所在,如今的天门已经半开。一股股古朴,自然的气息,从半开的天门中涌现出来。 可随着瘸六的一抓,直接就穿透了空间。抓到了这个天门的所在,“轰隆隆”的一声巨响,那天门居然被抓的粉碎,彻底的消失在了当中。 “敢而!” 就在此时,一声爆喝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声如洪钟,雷霆闪耀,穿过一寸寸的空间,落到了众人的耳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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