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彦醒来后,稍微一检查就知道了自己身体的状况。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废了,一个大好光景的青年才俊。 还是青年高手榜上的佼佼者,一下子从天堂降到了地狱,往后不要说跟青年高手们争雄,恐怕以往自己看不起的那些人,也能坐在自己的头顶作威作福了,这样的打击他如何能够承受。 几个青年高手们上前,关心的问道:“古兄,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此时的古彦对他们的关心充耳不闻,丝毫没有表示。他已心存死志,这样的自己,他不知道还活着干嘛。 “唉!”甘俊山,独无双等人知道他的心情。不由得感叹“一个前程远大的青年高手就这样废了,而且他不止是身体废了,就是整个人的精神都废了。” 他们这些人看着在聊天,事实上他们从动手到现在,也不过瞬间而已。说话间,前方的云雾已经散去。 前面的场景渐渐的浮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倒塌的宫殿,广场上的巨坑尽管骇人。可真正令人惊恐的是瘸六的身影。 “什么?” “他竟然没事!” “看情况,他好像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只见瘸六此刻就靠在皇宫大殿的墙边,背后的石墙上布满无数的裂纹。一个人形的凹处出现在他的身后。 瘸六的整个人就好像镶嵌在墙壁当中一样。可他的整个人却在笑着,嘴角处挂着一丝血迹。 没错! 瘸六此时确实在笑。他是打内心里高兴,自从身上背负惨案开始,他经历了无数的痛苦,那几年他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备受煎熬。 心中无时无刻不想着为兄弟为乡亲们复仇。 直到后来练了枪法,身处于万丈瀑布之下。每天徘徊在生死边缘,身上的痛苦更是不可里计。 可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的麻痹自己。那复仇的压力不仅是他练武的动力,同时也是他痛苦的源泉。 可到后来,他修炼有成,进入江湖后。见到的都是尔虞我诈,没有碰到几件顺心之事。与人动手也很少能碰到能够跟他一战的人物。 甚至都没有人能真正的令他受伤。有时候痛苦也是缓解心理压力的一种窍门。多年来,他内心的伤痛无法发泄。 巨大的压力折磨的他快疯了! 眼下仇人一死,可以说他大仇已报,此时他已经生无可恋! 瘸六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山里农民。可他一生幼年惨痛,半生飘零,眼下他已无所留恋。是以,他的内心极度渴望。 渴望酣畅淋漓的一战。 到如今,他虽然搞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境界,实在是没有参考物。 可刚刚的一场碰撞,他感受到了压力,浑身的血液沸腾,气息不断乱窜。居然微微受了点轻伤。 “哈哈哈!!!痛快,来继续!”瘸六冲天大吼,歇斯底里,状若癫狂,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只想在痛痛快快一战中结束性命。 至于鲁风虎临死前所说的事,他已经不在乎了。 “什么?这家伙!” 对面的所有人都表情凝重,他们知道此事已经不能善了了。可能立刻就有一场大战,所有的人都是表情凝重,暗自防备。 王英亮心有不甘,暴虐的说道:“此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大,是如何修炼到如此境界的。那天机阁是什么意思,如此厉害的人物,为什么榜上没有他的名字?” 甘俊山道:“他跟我们不同。” 其他人不解。 连飞雨道:“你们没有发现吗?这个跛枪从他所有的战斗经历看,此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没有使用过任何的神通法术。甚至连武林中常见的功法都没有。”m.biqubao.com “是了,听洞天中出来的几个年轻人说。这个跛子枪曾经跟他们说过,他从来就不会武功,甚至连武林中常见的轻功都没学过。一生所用不过是三招枪法。” “这怎么可能,只是三招枪法,为什么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独无双很少说话,此时却是开口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此人的功夫已经脱离了传统的武林。几近于道!称他武道宗师也不为过,不要以为我们所在的仙门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现在我们所在的仙门,不过也是后来的一群修炼者脱颖而出而已,想那上古时期,各种手段齐出,百花齐放。谁有敢说,仙门的手段就一定独大吗!” 甘俊山问道:“杜兄的意思是说,这个跛枪所修习的是,上古之时的手段。” “不知道,不清楚,没法考证!” 这杜无双不愧是青年高手榜上的第三人,不光是修为。就连见识也不是其他几人能比的,其他几人对他的说法也是无比信服。 卡此时,他一连三否,却是把几人给弄懵了。 “那…”有人刚想开口问些别的,可此时的杜无双已经没有时间回答他了。 瘸六已经从墙上下来,他手持铁枪。眼带疯狂,大喝一声:“杀!”原地就失去了他的身影。 “好胆!” “尽敢如此!” 见此情况,无数人怒吼,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跛枪不过一个人而已,竟然敢先动手,而且看他的情况,居然是冲他们所有仙门之人来的。” 这不是赤裸裸的藐视吗! 几个青年高手大怒,自从他们成名以来。走到那里不是一片尊敬,有几人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就是仙门中一些老祖宗对他们也是关爱有加,欣赏居多。见瘸六居然敢对他们出手,顿时心中大怒。 “杀!杀!杀!” 众人齐声大吼,一片喊杀声四起。双方立刻就对撞在了一起,这是何等场面,自有仙门以来,就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瘸六算是打破了这样的传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他这一过来,顿时就如虎入羊群,现场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而且,他这一次是对所有的仙门之人同时动手,举手投足之间,把那几个青年高手榜上的人也给卷了进来,无差别攻击。 “噗!”瘸六出手,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就像是一个战场上的大将,举手投足间不见任何的烟火气息,一枪就挑翻了一人。 铁枪一抖,这人顿时四分五裂。 “撕拉!”又一人被立劈开来,从头到脚,从头到脚被劈成了两半。黄的,红的,绿的,白的,洒落一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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