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六的来历太古怪了,他好像是突然间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事前毫无预兆,不论是仙门还是武林,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一号。 跛枪之名开始只是在武林中有些名头。可自从那娄熙月出现,通过他的讲诉,仙门中总算知道了里面的一丝丝情况。 尤其是瘸六,很多人都对他上了心。 众人猜测是跛枪踏过七阶台阶闯入了登仙阁。那些仙门高人们,眸光冷冽,一言不发。而看守登仙阁的三个仙门小辈,更是没有他们说话的份了。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现场一片安静,说是那跛枪闯了登仙阁。可是人呢?众人已经到这半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也不知怎么地,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就是先前训斥三人那人也不吱声了。三个小辈颤颤惊惊,他们眼中一片死灰,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有的时候,越是安静,说明了越危险。 “哈哈哈!算了,算了。不过是一个武林中的小辈而已,大家何必兴师动众呢?徒惹生人笑话!” 首先开口的是那个师叔,上了就把瘸六给贬低了一下。顺便又给那三个小辈解围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三人也是门中的弟子。 “此言差矣,不管怎么说,这被称为跛枪的小子也算是二十年来登上七阶台阶的第一人。此人绝对非比寻常。”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那师叔好像跟先前训斥三人的家伙杠上了。听两人对话的语气,像是以前有什么过节。说话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两人眸光冷冽,相互对立,好像随时都可能动手。 “两位师兄,你们这是干什么?” “现在可不是争斗的时候!” “对对对,还是正事要紧。” 好在来的仙门高人不止他们两个,其他的人见状,赶紧上前来劝说。这两人要是一旦动手,先不管谁胜谁负。 终归不是一件体面的事,这么多的世俗之人在这,脸面上也不好看。白虎书院虽然只是一个书院,可他们跟仙门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有人赶紧上来劝说,两人这才熄火。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从外边跑进来一个小辈。低头在一人的耳边轻语了一句,那人猛地抬起头,大吃一惊。道:“他们出来了!” “谁出来了?” “什么意思,赶紧跟大家伙说说!“ 这些仙门高人看上去也并不是那么高高在的样子,想在不过是来人带来一句话而已。他们立刻就乱了套。 就跟菜市场似得,几人同时开口。 “先前进入神秘之地的人出来了!” “什么?此话当真!” “他们在什么地方?” 来的那人顺手指了一个方向。这些仙门高人就跟狗熊闻到了蜂蜜似得,也不等人招呼,纷纷纵身而起,转眼间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这些人都是来自不同的门派,看似同根,实际上都处于对立状态,跛枪的事固然重要。可事分轻重缓急。 比起瘸六,那神秘之地的事更为重要。关乎仙门大计。这些人迫切希望寻个究竟。希望能占个先机。 那些世俗中的一些高层人士见状,相互对视一眼,也纷纷散去。 这些人来得快,去的也快。转眼之间现场空空荡荡,只剩下原先就守护在这的三个仙门小辈。 这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只剩下了一声叹息。跛枪的事情虽然当下暂时是过去了,可三人知道,这件事情还没完。 当时瘸六离开那洞天福地的时候,想来三公主,柳心雨等一帮人,也同时被传送了出来。只是他们出来的位置不同。 那些仙门中人是怎么发现他们的,双方谈了一些什么。众人不得而知,可第二天一个震动天下的消息传出。 当时一共有上万人进入神秘之地,最后活着出来的只剩下了几十号人。而这几十号人全部都被收入了仙门之中。 拜入了不同的门派。从此后,这些人一步登天,彻彻底底的脱离了凡俗。 而另一条消息,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据活着出来得人所说,在神秘之地中,那跛枪伙同一个卓姓白衣人,在神秘之地大开杀戒。 直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这两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好像在血祭着什么东西。为此,上万的考生,几乎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整个昌国的人哗然,没用多久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中原。无数人士纷纷站出来谴责。仙门授徒大会,已经举办了不知道多少届。 虽然每次都会有死伤,可从没有像这一次。上万的人,最后活着出来得只剩下几十号。剩下的全部被人血祭。 跛枪之名又一次名扬天下。一时之间,瘸六成了穷凶极恶的代名词。随着时间的推移,跛枪曾在渭国所做过的一些事情渐渐的被披露了出来。 “人屠!” “刽子手!” “杀人狂魔!” 这些绰号全部被强加在了他的头上,不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寻常百姓。无数人张口大骂。 谴责跛枪丧心病狂。‘ 这几天,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挂满了白绫,全家缟素。多少人失去了儿子,失去了丈夫。他们这些人对瘸六,恨不得生啖其肉,千刀万剐。 当然这些消息瘸六并不知道,他现在正在一张床上呼呼大睡。他累坏了,哪管他时光流逝,巨浪滔天。 这天,昌国的三公主,夏国的十六皇子,曲国的文坛魁首,曲国状元叶凌云。还有几个高贵身份的人,站了出来,同时发声。 他们证明,先前的传言全部为真。他们亲眼所见。那跛枪跟姓卓的白衣人。两人大开杀戒,血染祭台。 同一时间,昌国皇室发声,“全国上下,各个管卡路口,纷纷贴下海捕文书。通令各地级官员,全部配合此令的执行。那跛枪能带回来最好,带不回来,就地格杀。 紧随其后,曲国发声“全力缉捕跛枪,如遇反抗,就地格杀!” 渭国发声“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召全天下有识之士。武林人士最好,贩夫走卒也行。共同讨伐逆贼跛枪。凡提供线索者,赏金百两。如就地格杀,赏千金。封千户。能活捉他的,赏万金,封万户侯。” 夏国发声“跛枪穷凶极恶,丧尽天良,天下共诛之!” 那位于中原最中央的余国没有凑热闹,只是几个激进份子,站出来喊了几声。不过他们势单力薄,没多久就淹没在了天下人讨伐的口水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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