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乒乓乓!” 让人想不到的是,他无数的光芒砸在人的身上,居然传来了巨大的金戈交击的响动。这种情形着实不敢想象。 瘸六身体变态,尽管全身上下说不出的痛苦,可是他还能坚持。旁边的卓先生就不一样了,这家伙的身体现在被砸的四处摇晃。 全身上下无数的火星子四溅,就见他紧闭双眼,表情痛苦,嘴角不时的抽搐,一阵阵“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响起。 他跟瘸六不一样,虽然也是深具大神通。可毕竟没有专门修炼过体魄,平时用的手段也是与术法有关。 此地的情形古怪,好似专门针对肉身。瘸六还能坚持,而卓先生就只能苦苦支撑了,时间一旦过长,他怕是会支撑不住。 那半空中的云霞好像并没有感觉到两人的痛苦,射下的光芒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的壮大,那云霞也好像无穷无尽,永不会停歇。 “轰隆隆!” 好似流水,又好像巨浪。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霞光。比起先前的几次不可同日而语。 “铛铛铛!” 铁锤砸动金属的声音,巨大的霞光砸下。瘸六的双肩一阵抖动,手中的铁枪直立在地上,支撑住了他的身体。 猝不及防之下,他差点倒在地上。 “砰!” 一阵巨响,那卓先生忽然被砸了一个跟头。“咕噜噜”的滚下了台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五彩的霞光,好像只是针对闯到此处的人。 对于滚下石阶的卓先生却是不管不顾。 那卓先生也知道自己出了大丑,居然被砸的一下子滚下了台阶。由于来的突然,力度太大,他的身体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想停都停不下去。 三公主等人正在石阶上苦苦支撑,锻炼体魄。比先前不同的是,他们好像每个人都受到了什么刺激。 最底层的一阶已经没有了人,就是那些书生们此时也已经站在了第三阶,而那些武林人士,居然已经有人闯到了二十多阶。 “咚咚咚!!!” 就在此时,一阵巨大的响动传来。众人吃惊上望,就见一道黑影从半山腰处的云雾之中冲了出来。 黑影翻滚,不时的砸向石阶,又被高高弹起。接着往下落,转眼之间就快到了三公主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 “是个人吧?” 终于有人看清了那道黑影,好像是个人的形状。不过他还是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声。要真是人,从如此高的地方滚落了下来,哪里还有命在。 “还真是个人!” “嘶!” 显然,想到这一点的不是一个人。见那黑影从高处滚落,然后又高高弹起。其中的痛苦就不用说了。 可这些人却没有听到任何的惨叫声。 “死了吧?“ 这些人看似在聊天,时间过去的不短。实际上,所有的一切就在砸眼之间。还不等人把话说完。 那黑影就好像一颗炮弹似得,一会一落,一会一弹。 “不好!快闪开!” 有人想到了什么,忽然惊呼一声。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想立刻退到一边。给那道人影让开道路。 可这上下左右就这么一处台阶,他们退无可退。最上面的那人一咬牙。双手抱头,一个跟头就从上面滚落了下来。 其他的人见状,有学有样,一个个的全部变成了滚地葫芦。石阶上立刻变得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了。 这一下,不管你是男还是女,是公主还是皇子。所有人都狼狈至极,浑身泥土。个个滚到了石阶的下边。 “太丢人了!” 很多人捂着眼睛不敢去看周围的人,三公主等人更是如此。他们在此的身份算是最高的。要是传了出去,还怎么做人。 他们也顾不上别的,手忙脚乱的赶紧往起爬。好在这里是石阶之下,没有什么压力。这些人也从上面滚下来也没受什么伤。 他们只顾自己的脸面,一时间似乎忘记了上面的黑影。 可他们忘记了不要紧,会有东西提醒他们。 “咕噜噜!” “嘭!” 滚动声响起。一道黑影从众人的头顶飞过,一股巨大的落地声传来。周围的地面一阵晃动,众人再看,他们的不远处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坑。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三公主等人也顾不上狼狈。赶紧爬起身子,爬到了那个土炕旁边。他们现在迫切的想知道那黑影是谁。 不光是好奇,还有愤怒。就是因为这个黑影,才让他们大失了颜面,不论男女,全部表演了一出滚地葫芦。 可是? 当所有人看到土炕之中人的时候,都傻眼了。一个个的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呆呆的站立着,谁也不敢说话。 原来那黑影是别人,正是那个白衣人。 此时的这些人都还不知道白衣人是谁,只有瘸六知道他姓卓。 “这,这…前辈,你没事吧?” 有人开口问道,他倒不是关心,而是害怕。 他们刚见这个白衣人的时候,他就是一身的破衣烂衫,满头的头发披散。就好像是个蛮荒野人。 可就是那样,也丝毫掩饰不了白衣人身上的气势。那副羁傲不逊,藐视天下的姿态,无时无刻不再震撼众人。 可眼下呢? 这白衣人也太过凄惨了吧。 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很多地方都破成了不像样子。衣服上的洞口颇大,露出里面的肌肤。满头的黑发上面不知道沾了多少泥土,上面挂满了烂草烂叶。 一身的泥泞,满脸的土灰,几乎看不到原来的样子。这还不算什么,更令人恐怖的是,他居然少了一条臂膀。 那条臂膀从根断去,原先臂膀的所在空空荡荡,黢黑的鲜血遍布四周。如此狼狈,如此不堪,落在众人的眼中。 所有人的心中都担心不已,生怕这家伙起杀心,来个杀人灭口。毕竟是前辈高人吗?你看到了人家的另一面,如何还能留着你的小命。 “咕咚!”有人咽了一口口水,硬着头皮道:“前辈,这里的事情,我等什么都没看见。我等发誓,永远不会传出去。违背誓言,天人共诛之。” “对对对!!我等发誓!” “我们绝对不会传出去!” “还请前辈网开一面!” 这里的人没有不害怕的,换位思考一下。他们那里还不知道怎么办,纷纷开口,赌咒发誓,自己不会说出去。 “咳,咳…噗!” 白衣人就在坑底,缓缓地坐起了身子。先是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紧接着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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