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瘸六这边,他跟卓先生隔空相望。瘸六冷声说道:“卓先生是吧,你似乎对我心有杀意。咱们再来。” 瘸六不问为什么,因为没必要。很多事情问那么多干嘛?既然你想杀我,那么,咱么就接着来,看谁能杀谁。 他刚才沉浸在太虚空间之中,看似时间很长,其实就在一瞬之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能感觉到卓先生身上的敌意,以及对方的杀意。 别问为什么感觉到的,瘸六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没错。 “哼!”卓先生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眸光似电,直逼瘸六。是个人就有脾气,更何况是这样的高人。 规矩,人情等等的条条框框于他来说,毫无用处。为了某些目的,杀人等事不过平常举动。人命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不值钱。 不光是对别人的生命,就是自己的也是一样。 多少年没有受到如此伤害了,卓先生已经记不清。眼下忽然被瘸六打伤,他如何不怒。要不是顾及这片洞天,他恨不得马上就跟瘸六对个你死我活。 “哈哈哈!!!废物。” 比起他,瘸六就没有那么多的道道。这家伙跟卓先生是一种人,向来视生命为等闲。杀人放火喝凉水一般。 指天骂地更是等闲。 这家伙比卓先生更狠的是,他百无禁忌,无所顾忌。哪怕你洪水滔天,天翻地覆。就是世人都死绝了,他也毫不在意。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个疯子,眼下也是这般。既然你想杀我,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什么洞天之类的,无所谓。 至于下边的三公主等人,他直接就给忽略了,死就死了,死绝了最好! 一句废物落在卓先生的耳中,显得无比的刺耳。比什么都管用,这家伙立刻怒火滔天,杀气冲冲,周围的无数土石被他身上的气势冲击的唰唰作响。 眼看一场生死对决就要发生。 在下边的三公主的等人虽然看不见,可他们能听得见上面的话语。也能感觉到那冲天的杀气,以及两人对峙中所发出的气势。 每个人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他们紧闭着双眼,静静的等待着生命的最后时刻。 他们见过两人出手的场面,也知道两人之间对决会意味着什么。光是余波就能把他们给杀的干干净净。 更何况,那白衣人也说过,两人要是出尽全力的话,这片洞天也会随之毁灭。到时候他们这里的人一个也活不下来。 “皇姐,我们怎么办?”杨召都快哭了,遇到这样的事,他早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询问三公主。 三公主叹气道:“不知道,就看上面的两人了。” “可,可,可他们!” 杨召也知道三公主说不出来什么,他也只是想找人说说话,寻求一下心理上的安慰罢了。算是在临时前找些慰藉。 “谁敢出言劝说一下上边的两人?” 没有人说话,谁敢?先前出言的人是个什么下场,众人清清楚楚。前车之鉴,身边的血腥之气,到现在还没消褪呢。 “嗯!”瘸六像是想起了什么,心神一动,立刻沉入到太虚空间之中。那耸立在浊海之中的万丈铁枪忽然消失不见。 寒光一闪。 瘸六的手中出现一杆长枪,丈八枪身,通体黢黑,幽幽冷光流转,增添了些许神秘气息。枪头之处寒光闪烁,端的神奇。 “好枪!” 瘸六爱不释手,惊叹一声。他右手微抬,铁枪斜指远处的卓先生。目的很明显,他想杀人。 瘸六习练枪法多年,平时无时无刻不在脑中演练。可自从老军头给他的铁枪折断,他已经好久没有摸过枪了。 眼下神兵在手,他哪里还按捺的住。一股战意从心底升起,他眼下只想痛痛快快的一战。管他天荒地老,地老天荒。 “铮!” 那长枪好像也感觉到了主人的兴奋,发出嗡嗡响声,似在回应。 大战在即,瘸六身上的气势冲天而起,周围的环境为之一滞。枪意弥散,全部涌入了手中的铁枪,四周感觉不到一丝一毫。 人枪合一,枪尖之处,一道寒芒迸出,五尺长短,灭明不定。瘸六已经在战斗前的最好状态,等着远处的卓先生回应。 可是! “如意神兵!” 卓先生一直站在远处跟瘸六对峙,虽然被击伤,并且吐了一口鲜血。他也恨不得把瘸六杀个干净。 他尽管怒火冲天,始终能保持住平静。内心身处波澜不惊,他一直在考虑开战的利弊。想着怎样把对方一击既杀。 别看刚才的对决他落入下风。 可在卓先生的眼中却不是这样,他始终认为瘸六不是他的对手。不为别的,就说对方的年纪,就是从娘胎里开始练起,也终有限度。 而刚才的交手,自己匆忙不及,虽是先出手,可对方的反应太快。一时之间来不措手不及,没有用出全力,是以被对方击伤。 在他想来,瘸六肯定已经用了全力。两相比较,一目了然,自己当然落了下风。可真要凭真本事,对方三个绑一块都不行。 他想的是杀这人不难,难得是如何控制战斗的余波,以免伤到这边洞天。 可是,当瘸六的铁枪一出,他就变了颜色。立刻认出了这是什么样的武器。忍不住惊声出口。 他知道这种武器的威力,得考虑其中的后果。是以心中犹豫不定,在考虑是不是跟对方和解,以防打破这片洞天。 可是! 瘸六这边没那么多大顾虑,他兴奋异常,战意通天。浑身的每一处气血都快沸腾起来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痛快一战。 也许是憋太久了,瘸六也说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总的来说,以他的性格,现在的状态极为异常。 “看枪!” 一声暴喝惊动天地,整座大山被震的隆隆作响,回声缭绕。山下的众人听闻,立刻吓得闭上了双眼,深深的埋下头颅,许多人的下身出现了水迹。 “且慢!”卓先生见状,立刻开口阻止,可是太迟了。 一道黑芒划破天际,冲断世间。直接就朝着卓先生那边落下,天地变色,风起云涌,所过之处,尘土飞扬,飞沙走石。 无论是树木还是土石全部在一瞬间化为了虚无。 惊艳的一枪! 不可阻挡的一枪! 枪出,山河动!枪过,万物寂! 卓先生骇然,这是怎杨的一枪。简直像是要毁灭天地,这枪仿佛就是为毁灭而生,他没有感觉到杀意,只感觉到无边的冷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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