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衣人始终在摆弄着他手中的一些东西,不停地计算,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他好像陷入了瓶颈之中。 瘸六双眼紧闭,旁边的其他人没有事做。或是闭目养神,或是倒头大睡,或是三两交谈。各忙各的,谁也不耽误谁。 “找到了!” 就在此时,瘸六忽然睁开了眼睛,道了一声。这家伙也不跟人打招呼,径直走到了一块地方,抬手就是一拳。 白衣人被惊醒,回过神来,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至于旁边的其他人,所有人都被惊的站起身来。 打盹的睁开了眼,聊天的闭上了嘴,这些人差点被当场吓死。前面白衣人已经跟他们讲过,此地稍有不慎,就会直接灰飞烟灭。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眼下这个跛枪如此大张旗鼓的出手,这不是在火炉上放炮。故意损害大家的性命吗?可现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很多人都闭上了双眼,静静的等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白衣人的脸上倒是没有其他的神色,只是暗中叹了一声:“可惜。” “嘭!” 动静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大。随着瘸六一拳挥出,前方所在溅起一片灰尘。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事被击成粉末。 所有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然后呢? 就没有然后了,众人紧张了半天,也等待了半天,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左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有人摸摸自己的身子还在不在。 “你是怎么做到的!”白衣人问道。 瘸六有些疑惑:“什么怎么做到的?” “哦。你说的是它啊?感觉吧,我感受了半天,最后追寻着一丝契机,找到了这个地方。” “这什么跟什么啊!” 白衣人哭笑不得,这解释的是什么玩意。说了等于没说,得!既然问不明白。索性他也不问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白衣人都忍不住在心中爆起了粗口。因为他从瘸六的眼中发现这家伙没有说谎。 他居然说的是真的。 “得得得!走吧!”白衣人没好气的催促瘸六。说完,两人也不管身后的其他人,抬腿就向山上走去。 “没事,我们没事!” “我们还活着.” “好,活着真好啊!” 三公主等人发现自己等人没事,顿时欢呼雀跃声一片。此时此刻,众人才发现,生命是如此的美好。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要知道,先前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谁知道幸福来的这么快,原来是虚惊一场,大家都没事。 “快快快,大家快跟上,那两人已经走了。”有人回过神来,赶紧提醒道。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跛枪跟白衣人两人已经上路了。 内心虽然不平静,可这些家伙也知道孰轻孰重。他们知道,在这光凭他们无论如何也活不下去,就不用说出去了。 要想出去,还得靠前边的两个人。 “咦!怎么会这样?” 不管三公主他们是怎么想的吧,单说瘸六跟白衣人两人。他们一来到山脚下就发现不对劲了。 刚刚没有上山的时候,在他们的眼中,这座山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山丘,说是山,其实也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土堆。 要不是前方没有去路,他们也不会想着上山。 可现在呢? 一步之遥,再看已经翻天覆地。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小土丘。这分明就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大山。 眼睛望去,根本就看不到顶。 山上老树盘根,绿藤环绕,远山飞涧,万丈瀑布,随处可见,虽是简简单单的一眼。两人也看出来,此地绝非寻常之所。 半山腰云雾缭绕,瑞彩千条。好一处仙山福地,好一处神仙居所。一条石阶从山脚直接通到山顶。 石阶绕山而行,盘桓而上,好像是一条巨龙环绕。只是到半山腰之上的位置。就看不太清楚了。 白衣人叹道:“这才是真正的最后一层洞天,俗话说,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也就是眼前的场景了,刚刚我们在外边所见的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上古时期的一些法门,果然非比寻常。远远不是我们这个时代所能比较的。” 瘸六没有那么多的感慨,他没有白衣人的学识,也没有他的经历。走到这来,他也并不是想要得到些什么,不过就是看些热闹罢了。 “咦!小兄弟,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啊!” “吃惊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噗!” 白衣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什么人啊?你好心好意的跟他交谈,相互探讨一下所见所闻。结果人家一句,跟我没关系,直接就把你给顶了回来。 一腔热血直接就被泼了个透心凉。 白衣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眼前的这个晚辈。 明明是天地间最恐怖的人之一,可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好,这也没说的,各人有各人的追求,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可你最起码应该懂得尊老爱幼吧! 毕竟两人的年纪相差那么大。 “得!” 既然两人没有共同语言,索性什么都不谈。还能怎么样,白衣人只能苦笑。 其实,这也是世间最简单的道理。无论瘸六的修为如何,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从山村里走出来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 目不识丁,见识也有限。多少年来,他都是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而活。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种种原因逼得他走入江湖,可归根结底,他还是个农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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