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偏僻但豪华的院落里面。坐着一帮人,都是一些儒生打扮的女子。其中三公主殿下就坐在主位上。 这些人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个个脸上一片沉重,不见丝毫的笑意。如果瘸六在此,他会发现,这些人他都见过,全是那清媛书社的原班人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其中没有柳心雨的身影。 “那咱们说定了,就按咱们商量好的办。到时候,我们这样…….” 她们商量的好像是登仙阁的事情,最后三公主做总结式发言。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一人闯了进来,连门都没敲,跌跌撞撞的撞破了门板。众人一惊,立刻停住了先前讨论的事。 跑进来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翠儿。这幅莽撞的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一见三公主的面,立刻就道:“殿下,世子被打了!” “什么?在那里,谁干的?” 此言一出,在场的这些女子顿时大惊。她们好像都知道那士子是什么身份,纷纷惊疑的看向了翠儿。 翠儿见状,忙道:“就在殿下城中的那处庄园,士子是清媛小居里面挨的巴掌,眼下老王爷已经带兵过去了!” “什么,大胆!” “嘭!” 就见三公主跟前的一张桌子成了一堆烂木头。唰!所有人都站起身来,看向了三公主,没有人吃惊,似乎她们早有预料。 不用说了,那三公主肯定有一身不凡的武功。 “不识抬举!” “公主殿下,这跛枪也太放肆了,不给他一些颜色看看,这家伙还不知道在昌都谁说了算!” “走!” 三公主一声娇呵,立刻带人闯了出去。目的很明显,肯定是直奔那处庄园。一旁的翠儿愣住了。 “这不对啊!怎么会这样?”她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大叫一声不好,立刻就跟了上去。 “这下完了,闯祸了!那动手的不是跛枪啊!” 夜色之中,忽然传出了巨大的响动。一排排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不断的向前涌动着,不知道惊醒了多少沉睡中的人。 而三公主她们也领了一帮人马,直奔瘸六的所在。 清媛小居之外,那些书生在外边没有离开。没过多久的时间,就听到了屋内的啪啪耳光声。 再然后,就见一个个的人从门口滚了出来。仔细一瞧,个个满脸鲜血。鼻歪眼斜,再也不复原先的英俊面孔。 也不知道那三公主是为了找伙伴,还是为了招女婿。所选取的这些人不管是武者还是书生,个个风度翩翩,面目俊朗。 只是眼下,个个毁了容,也不知道三公主见到会是个什么模样。 “哈哈哈!!!”那跋扈书生放声大笑,口水眼泪齐流。似乎是看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事情,再看看这些人的模样,就更忍不住了。 旁边的其他书生也是一样,有人带头。他们也无所畏惧,纷纷出言嘲笑这些毁容的江湖客们。 自古文人看不上武将,武将也看不上文人。这是千古未变的道理,已经深深刻入大众的心里。 见对方倒霉,那个心情不舒畅。 只是令这些书生奇怪的是,这些少年武者虽然个个带伤,可从他们脸上丝毫看不见怨愤之色。 甚至都看不到颓废的表情,反而个个神采奕奕。着实令人奇怪。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少年武者想的是。“如今他们也算是跟跛枪交过手了,不但保住了性命,而且只带了些许的轻伤。” 要是传出去的话,她们有一个算一个,必定名声大噪。响彻武林,要知道武林中有多少人,死在跛枪的手中。 光是这一点他们就虽败犹荣。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想法奇葩。 你动手了吗!你反抗了吗?就想出了这些奇怪的道理。可事实上就是这样,还就是跟他们想的一样,甭管动没动手,脸上的伤势可做不了假。 这些真真切切的可是跛枪打的。 “哗啦啦!”院内突然涌进来一帮军卒。除了那跋扈书生外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不说在旁的其他书生。 就说一帮子的少年武者,他们也被吓得不轻。纷纷躲到一边,不敢有任何的动作。都成了低着脖子的鹌鹑。 这些人虽是江湖草莽。看似莽莽撞撞,也得看对谁。他们先前敢对这些书生动手,就是她们看的出来,这些书生好欺负而已。 可是看到大兵就不一样了,立刻就知道来了大人物。 作为武林中上不了台面的人物,面对朝廷,面对军队,他们打心里发醋。就不用说招惹了,眼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生怕惹来祸端,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军卒着实不凡,个个面带煞气。血光冲天,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经过战场的身上的血杀之气,隔着好远,少年武者们都能感觉的出来。 虽然不是千军万马,可来的也有大几百号,转眼间就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少年武者们知道不可抗衡,躲在一旁战战兢兢。 人群散开,当中走出一人。 身材魁梧,面目威严。一双铁目迫人心魂。身着锦蓝绸缎,粗看倒像是个员外爷。细看就不一样了,煞气迎面扑来。 在场的没有一个敢直视,纷纷低下了头颅。 那跋扈书生见状,赶紧跑到跟前,喊了一声:“父王!” 不用说了,此人肯定就是那跋扈书生口中的,家父杨景辉。昌国赫赫有名的硕王爷。一身战功赫赫,威震昌国。 时间太短,那跋扈书生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散。硕王爷一见,顿时大怒。立马喝道:“召儿,你先退后,看父王给你做主。” 杨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还没轮到他说话。又一帮人闯了进来,香风逼人,打眼一看,来的全是一些女子。 领头的正是那三公主杨媛。 她到此地的时候,庄园中已经布满了大兵。四处被围的水泄不通,可是作为皇室中赫赫有名的三公主,这些大兵都认识。 赶紧让开了一条路,让她闯了进来。 “王叔,您怎么来了。没想到就这点小事还惊动了您老人家!”三公主上前先是冲硕王道了一声。 其他女子也纷纷上前见礼 老王爷正待答话,可旁边的杨召已经打断了他,冲三公主道:“皇姐,你怎么来了。我我我?” 那杨召好像很怕三公主似得,结结巴巴的一句完整地话都说不出来。他好像知道自己惹火了,看了三公主一眼,赶紧低下了头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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