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六是一路血杀过来的,一路上许多人就跟疯了似得。明知不是对手还要硬来拦他,口口声声都是除魔卫道。 着实令瘸六心烦,继而出手更加狠辣。 当然他也知道这些人拦他究竟是为了什么。邪法的说法他也有听说,甚至有不少人在暗中跟他悄悄联系,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向他讨要一份功法。 对此瘸六没有任何解释,付之一笑。对于那些想从他手中换取功法的人,不管是谁找过来。他向来都是直接打了回去。 他现在不光是对整个江湖的武人们失望了,就是对那些所谓的仙山也有点怀疑。 管中窥豹,对然仙门中的人他一个都没有见过。可仅仅是出来一个汪腾,就让他所不齿。 本来就是想从自己这得到些什么,你光明正大的来不就是了。再不济亲自出手来自己这抢夺也好啊。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作为一个从仙门出来的人,居然是个藏头露尾之辈。只会躲在暗中搅风搅雨。 见达不到目的了,最后更是与这些江湖武人沆瀣一气,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使劲的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一人如此,想来那所谓的仙门也不眨地。他烦这些人,摸了摸怀中的那份推荐信。有心直接扔掉,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他还要到昌国去,到时候要是合适的话,他就去看看,能进则进。不能则拉倒就是。到了现在他对进那仙门已经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了。 前方就是整个渭国最重要的河流,渭水河,他坐落在整个渭国的正中央位置。长宽不知道多少里。 这条渭水河几乎养活了整个渭国大半的人口,属于他们的母亲河。 他已经打听好了,过去这条渭水河,再走八百多里,就到了这次武林大会的举办地点。 作为渭国最主要的河流,不仅是渭国最重要的交通要道,运输枢纽。所有过往的船只,来往的货物,全都的经过这条母亲河。 不光如此,他还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重要沟壑。只要河流不枯,渭国不灭。就是有一天边境失守。只要渭水河还在,他们就打不进来。 这么重要的地方,渭国肯定会派重兵把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抬眼看去到处都是身穿重甲的士兵。 就是渭水之上,也到处能看见打着渭国旗号的官船,每条过往的船只都要来来回回检查好几遍。 对于瘸六来说,他此一去,可以说已经深入渭国的腹地。进去容易出来难,正要有个闪失,说不定小命不保。 可他为了小石头跟老村长他们已经义无反顾。此一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害怕吗? 说实话,他还真不怕。倒不是说他艺高人胆大,而是他现在已无所畏惧。生有何欢死又何苦,不过生死之事罢了。 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他早已想的明白。本来自己这条命就是捡的。要不是偶然间吃了那个红果,早已葬身石仡村后山的山谷之中。 跟自己的亲人兄弟在底下团聚。 寂寞,孤独,凄凉,始终伴随着他。他感觉自己活着就是多余,既然老天让他活了下来,就没必要始终束缚着自己。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阻止不了他,大不了杀到渭都,把天给捅破。 至于昌国那边的事,他另有打算。再也一个,他也不相信自己此次会死在渭国。 眼下到了渭水河畔,想要渡水,就要乘船。他暂时在码头不远处的集市歇了下来。等着上船。 这处集市就位于渭水码头二十里外,没有任何的建筑。因为这是渭国最重要的关隘。不允许在此地建房。 眼前的集市也是因为武林大会召开。由这些武林人士匆匆组织起来的。到处都是帐篷,所有的货物都是席地而摆。 瘸六估计此处的集市,跟那两个殿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没有他们想必也颁布起来。 集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远处是一些帐篷,这些帐篷看上去不失庄严。里面的主人不说,帐篷门口还有站岗放哨的。 不说别的,就这幅做派就能看的出来,能住帐篷的一定有着不小的来头。有可能还是某个大派的当家之人。 前方到处都是摊位。这些摊位的主人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可他们的摊位却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两排。 应该是有人管理的。而两排摊位的中间闪出来一条小道,从而使人通过。 “嗯!”瘸六刚准备到那边的摊位处买些干粮什么的。可他还没有踏出脚步,就感觉脚下一沉,小腿处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他笑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的小腿处已经多了一条竹竿。而竹竿的主人是一个老乞丐,他的头发蓬乱,身上到处都是油污。 他的头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星星点点的到处都是斑,以瘸六的眼光来看,那绝对是虱子。 一块一块的是不知经过多少年才积累下来的虱子屎。 他的脸就更不用说了,就好像糊了一层污泥。除了能看出一双眼睛睁的老大,甚至都看不见他的五官。 鼻子嘴巴什么的好像已经跟他脸上的污渍长到了一起。而他下巴处的胡须跟他头上的头发一样,也看不出是黑是白。一直拖到了他的胸前。 而他身上的衣服怎么说呢?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就是一块一块的烂布,烂布之间到处都能看到裸露在外的棉花。 不仅如此,他还浑身散发着一股臭味。那种味道保证闻过一次不会再想闻第二次。 但从面相上看,已经看不出这个乞丐的实际年纪。可也能感觉的出,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乞丐。 此时的老乞丐就挡在去往摊位处那条小道的入口处,翘着一双二郎腿,左手托个破碗。右手拿个竹竿。跟个土匪似得跟瘸六要钱。 他拿竹竿搭在瘸六的小腿处,大有一副你不给我,不让你走的样子。这幅做派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流氓,而且还是个老流氓、 瘸六从刚来这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老乞丐。不过他没有多想,也没准备理会。毕竟天下可怜之人多了去了。 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那有资格去可怜别人。而且他的内心深处告诉他,这个老乞丐有古怪,不是个一般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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