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六见过不少的武林高手,死在他手下的也不计其数。什么样的招式他没有见过,可直到此时,他也不觉得那些武林绝学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他没见过真正的军队。 可多年来不停的习练来自军中的那三招枪法,可以说早就被他练得出神入化。跟他对决过的武林高手们,从来就没人能让他出过第二枪。 他相信武功练到最后,肯定化繁为简。无论多么精妙的武功,我自一枪打破,不需要其他,一个快字胜过种种。 要说武林秘籍,他绝对不缺,死在他手中的高手那么多,他真想找秘籍的话,估计都能攒下一堆了。 可他从来就没有收集过,一方面是因为他不识字。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觉得没必要,就那三招枪法练好了完全够用。 所以他从来不小看军队。 “小心!” 瘸六一声大喝,提醒蛮子 蛮子现在正是精神松懈的时候。听到瘸六提醒,一个激灵扭过身来。只见那个小将一人一骑,快如闪电,一阵风似得又冲了过来。 手中持矛杀意沸腾。 他是习惯了战场之人,跟蛮子不一样,知道跟人对决,形势瞬息即变。往往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要说实力,蛮子足以碾压他。吃亏就吃在临敌经验不足。没有经过战场历练。 瘸六也已做好了准备,只要形势不对,他能立杀那个小将于当场。 蛮子喘着粗气,见一人一骑冲过来。气血上涌,眼睛都变得通红。身体内的暴虐性子直接激发了出来。 像一头野兽似得,大吼一声。 “吼!” 吼声惊天动地,听不出来是人还是野兽。张大个嘴巴,浑身的骨头咯吱乱响。暴虐气息肆虐当场。 小将就觉得一股凶戾气息扑面而来,顿时觉得不妙,眼前这人分明就已经不像个人了,就像是一头野兽。 看着蛮子血红的双眼,就是小将身下的战马也是一样,眼神中都是慌乱,蹄声已经不稳。小将赶紧勒住缰绳。 可他们一人骑过来的速度太快,那里还能刹的住。 他是久历战场之人,平时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见事已不可为,也是一狠心,不但没有停止。 双腿一夹,手持长矛,对准蛮子的就又是一个猛冲。他身下的战马受激,也激发了几分凶性,骤然提升速度。 又是一场生死对决。这两人虽然都不是什么高手,可一共两次对决。出招必决生死,对决就是你死我独活,不留任何余地。 要搁平时,这场对决对蛮子来说算不上什么。就自己的一身神力也能轻松解决眼前的这一人一骑。 可现在不一样,他先是跟瘸六一起,从青楼出来后就是一顿厮杀。连续好几个时辰,本来力气就已用尽。 再加上先前两人的一次生死拼,他现在几乎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眼看双方已经碰到一起,小将的长矛已经杀来。蛮子的身体一顿,朝下一滚,躲开了刺向自己胸膛的那一矛。 一个懒驴打滚就到了战马的脚下。 战马还在冲刺,蛮子已经滚到了他的跛子下边。双方都刹不住车,眼看蛮子就要被马踩住,只见他一翻身站了起来。 脑袋一低,身体一躬,双手抱胸,就是一个野蛮冲撞。 战马差不多上千斤的重量,再加上一路的冲刺。是何等的气力,蛮子不管怎么数也是个凡人。正常情况下肯定落得个尸骨无存。 可两下碰撞的情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时的小将纯粹就是多余,什么用场都派不上。一人一马相撞。 “嘭!!!” “嗯!” “唏律律!!!” 一声巨响,闷哼声,马嘶声交杂在一起。 蛮子浑身颤栗,脚步一步没退。战马直接就被撞飞了出去。惯性之下,马上的小将一个前仰飞了出去。 “砰!” 战马落地的声音,响彻在众人的耳边。过了好长的时间才听见另一方落地的声音。 “扑哧!” “哐啷!” 小将的手中的长矛早已脱手,而小将本人在半空中就是一口鲜血喷出。跟战马两个方向飞出,飞过上万官兵的头顶。 头朝下一个跟头就落到地上。这还不算完,落地的惯性又使得他足足滑出去上百米远,直到撞到城墙上才停了下来。 地面跟城墙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小将那里还有人形,分明已经成了一团烂肉。不用看,他早已命丧当场。 这一场对决已经不是小将跟蛮子两人的厮杀。分明就是野兽之间的碰撞。 地上的血迹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现场的所有官兵,包括城楼上廖将军所在的其他人。从小将落地再到城墙那里停止。 足足上百米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寂静! 整个城墙跟前前静得可怕,就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蛮子的暴虐之气早已激发,看他眼中的神情。那里还有人类的感情,分明就是一头野兽,一场对决,头身体里的血液早已沸腾。 仿佛回到了他从小长大的那片森林。里面充满了厮杀,血腥。 抬头看了远处,那匹战马倒在地上,身体不时的抽搐,七窍流血如注。嘴里吐着白沫,它想站起来。可是挣扎了好久,四蹄动了又动,还是没有成功。 他的两个前腿早已断裂。 在一个畜生跟前吃了这么大的亏,蛮子哪能干休,用一双不含人类感情,野兽一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地上的战马。 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战马见状,眼睛里都是慌乱,可它早已身负重伤,想站起来又不能。身边的那些私兵们虽然人多势众,见蛮子过来,纷纷后退。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不好!蛮凶,停下。”瘸六已经意识到蛮子已经沉迷于混乱的意志当中,赶紧喝声,想把他唤醒。 可一切太迟了。 就见蛮子走到战马跟前,两只手抓住战马的两个前蹄,一使劲,举过头顶,在此过程当中,战马不断的挣扎。 可在蛮子的九牛二虎之力前,没起任何用。 “哼!” 蛮子一声闷哼,双臂发力,脸上青筋直冒,浑身的肌肉微微抖动,肉眼可见。 “死!!!” 一声暴喝! “扑哧!” “哗啦啦!” 战马的身体从前胸开始不断裂开,最后居然被蛮子生生的撕成了两半。一股血水从他的头顶浇灌下来。 血水里面夹杂着肚子,肠子,浇了蛮子满头满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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