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确实是文家的人,还是文家家主的小儿子,只不过犯了错误被赶出了家门,流落江湖。” 开口说话的还是先前跟姓文针对的那人,两人好像很熟悉,对对方的身世很是了解。 “你!” “嘭!” 一声巨响,一片血红。众人看的清楚。那人的话刚说完,就看见瘸六的手掌对着姓文的脑袋拍了下去。 姓文的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只是瞪大个双眼,眼睁睁的看着手掌落下。紧接着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甚至他都没感觉出疼来。 瘸六拍掌罢,也不看众人一眼,转身就上了楼。 姓文的身体还在那孤零零的站着,身边没有一个人,都围在他的四周。没有谁敢靠近。 只是脑袋虽在,可早已看不见。被一掌拍进了腔子里。连血都没有见多少,可没有一个人怀疑他还活着。 这一掌有多大的力气,谁也不知道,能硬生生的把一个人的脑袋给拍进身体中。众人都不敢想象当事人是个什么感觉。 在场的众人包括那些买卖人在内,生活在当今这个世道。谁没有见过死人,现场的众人当中也有不少是手上沾过血腥的。 可谁见过这样杀人的。 姓文的还站在那里,可早就没了任何的气息。虽然脑袋还在,可谁看过去都像是一具无头的尸体。 现场就没有一个不害怕的,都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远离这是非之地。可瘸六还没发话,谁敢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一句话都不说。 至于掌柜的那边,他跟店小二两人早就怀疑瘸六的身份。他们是开客栈的,迎来送往的行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 消息比那些买卖人也不遑多让。跛枪的传说早就有听说,从瘸六一进入这个店铺开始他们就怀疑了。 这段时间处处陪着小心,生怕引起对方的不是,酿出祸端。 至于说偷偷通风报信,他们是做买卖的,和其违规,压根就没有过那个打算。 当听到大堂里谈论的时候,就意识到要出事。在其中还上前规劝了几句,结果却引来了一巴掌。 果然到最后还是免不了一场纷争。还死了人。 掌柜的脸色铁青,瑟瑟发抖。店小二更是被吓得尿了裤子,黄汤水顺着裤脚在地上流了一滩。 等瘸六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跟先前大不一样。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只见他面色铁青,右手持一杆铁枪,身上的杀意几乎变成了实质。大堂里的所有人没有不心慌得。 要知道他们先前可以说是每个人都算间接的得罪过这个杀神。生怕他当场发作,血洗此地。更有甚者,已经闭上了双眼,静待死亡的来临。 他们甚至都没想过反抗,不得不说瘸六的凶名有多甚,毕竟先前的那个姓文的就是前车之鉴。 “麻烦诸位把我的消息透露出去!”快到门口的时候,瘸六忽然转头说了一句。众人的心里就是一紧,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搭话。 直到瘸六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口。在场的众人才算松了口气。赶紧寻位置坐下。有不少人甚至直接瘫倒在地。 气氛太过压抑。过了好久众人才回过神来。此时才有人发现,客栈大堂的地上多了好几滩的水迹。 “原来刚才不止店小二一个人被吓尿了!” “快,赶紧离开此地!”不知道多少人的心里有了同样的想法。 想到瘸六刚刚的样子,每个人都意识到将有大事发生。说不定武林当中又要掀起一场杀戮,血雨腥风随时都会降临。 没有一个人心里不忐忑的。 此时的勾栏街好像出了大事,一个青楼的大门口纷纷扰扰的围了不少人,众人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 瘸六记得蛮子去的那个青楼,他早就急不可耐了,恨不得多生出一条腿,马上赶回埋土村,希望能够制止一场杀戮。 说实话,青楼这样的地方,瘸六是不愿意来的。可不管怎么说,他也得跟蛮子打个招呼才好。 等他到这边的时候,才发现蛮子进去的那个小楼外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人。心里一惊,马上就意识到蛮子可能出事了。 旁边的几座小楼也有不少人也顾不上做生意了,就在自家的门口巴巴的望着。个个都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瘸六耳力非凡,他能听到蛮子还在里面咆哮。 就在这时,街道的外边,呼啦啦的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官兵!” 瘸六的心情立马变得发燥,眼下心里有事。他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再耽搁。有心转头就走,可是这样的话就着实有点对不住里面的蛮子了。 “滚开!” 一声大喝,好似平地起了个炸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原来瘸六急于进去带走蛮子,而这家小楼的门口却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群。他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躁动,大喝一声。 小楼的门口当时就空出了一大片地方,围观的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听的一声大喝,震的他们气血翻腾,头昏眼花。 知道来了凶人,赶紧闪开地方。 可人走过来的时候,众人才大失所望。原来来人就是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只是手里拿着一杆铁枪罢了。 这东西也就能吓唬一下老实人,可能出现在这的都不是什么善于之辈。哪能被一杆铁枪吓住。就更不说来人是个瘸子了。 “放肆!” “你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让谁滚开呢?” 围观的众人见瘸六的样子,个个感觉好像受到了侮辱,这么些个人居然被一个瘸子给吓住了。纷纷露出狰狞之色,脸上的表情忽青忽白,难看至极。 更有甚者,直接就冲到了瘸六的面前,抬腿就踹。 只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砰!”的一声就飞了出去,直直的落入到小楼的里面。 这下众人总算知道了厉害。那个还敢阻拦。 其实说了半天,所有的事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从瘸六发出喝声到有人找麻烦,最后再飞出去,就是一瞬间的事。, 此时的青楼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原来装修豪华的三层小楼,应该是一副热闹的景象才对。可现在的样子却是大相径庭,人倒是不少,可个个都站在二楼或三楼的走廊上,眼巴巴的看着热闹。 还有不少人在含笑点评着。 那些小楼里面的姑娘们也没有一个敢下来的。也是什么都没做,陪着客人们看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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