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我哪里知道什么细节?” 诸鲲鹏惨笑一声道:“我所知道的都是从古籍里面看来的,这些故事你们听的肯定耳朵都起茧了。” “这倒也是。” 帝风点头,也没再继续追问诸鲲鹏当年的细节,其实知道这里当年也发生过一场大战后,他就已经很知足了,说明当年的灾难不止发生在蓝星,此处也曾经辉煌过。 如果当年有高手侥幸活下来的话,他们联手,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帝风突然想起了利用传送阵接他们的那人,而且还把他们传送到了武道衰落的落云帝国,现在看来肯定是别有目的的,不然叶尘怎么能刚好杀了林飞鹰,来天罗宗寻找机缘? 就是不知道那人现在去了哪里,或者有意在躲着他们? 一念及此,帝风就更想赶紧找到那人:“那你们天罗宗就没给你留下什么话么?” “什么话?” 诸鲲鹏闻言一愣,有点不太明白帝风话里的意思,不过很快的就想起了什么,挠了挠脑袋道: “我师父他老人家仙逝的时候,一直跟我说囚笼,还说要让我带着天罗宗的弟子走出去!” “在我的带领之下,天罗宗已经成了龙渊帝国的国宗,声播周边诸国,我这也算是完成了师父的遗愿了吧?” 诸鲲鹏沾沾自得,不过当他想起林飞鹰以及三位长老已经被叶尘诛杀后,脸色就又变的黯然了下去。 心中很是不解,天罗宗刚有几天好日子过,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呢? “这就对了,全对上了!” 帝风大喜道:“既然你师父留有遗言,说明天罗宗肯定藏有天大的机缘,诸鲲鹏,叶尘杀了林飞鹰,你是不是很恨他,恨不得立刻把他杀了替林飞鹰和那三位长老报仇?” “我……” 诸鲲鹏语塞,帝风把他内心深处的话全都给说了出来,可他却不敢应承,谁知道这是不是叶尘的试探? 万一自己点头惹怒了叶尘,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我什么说,想杀叶尘报仇就直说,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记恨你的。” 帝风看了叶尘一眼,见他目光突然变的凌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别看叶尘实力强大,心眼却小的跟针眼一样。 自己以后说话也得小心一些,免得被他记恨,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实力不断攀升,一直比叶尘强,让他不敢记恨自己: “不过诸鲲鹏,你们天罗宗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如果能讨好了叶尘,你们天罗宗不仅可以继续保持龙渊帝国第一宗门的名头,甚至还有可能实现你师父的遗愿,从这里走出去。” “帝前辈,你……你们之前可是答应陛下,要一直守护落云帝国的!” 上官元龙被帝风的话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听他的意思,帝风这是想加入天罗宗啊,这几人可是比林飞鹰都要恐怖几分的存在,全都加入了天罗宗,落云帝国还有活路么? “这又不冲突?再说了叶尘可没那么多的精力放在你们这些小恩小怨上,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帝风抬头仰望天穹,眼中多出了几分渴望,诸鲲鹏道:“帝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杀了我天罗宗最天才的弟子,莫非还想让老夫谢谢你不成?” 诸鲲鹏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要不是实力不济,他早就一巴掌把帝风给拍死了,然后再诛杀叶尘,替林飞鹰他们报仇!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林飞鹰虽然天才,但跟叶尘相比,却是连一根毛都不如,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天才不要,你却偏偏想要替林飞鹰报仇,你说你蠢不蠢?” “我……” 诸鲲鹏被帝风说的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是啊,反应林飞鹰已经死了,自己把仇恨埋在心里还有什么用呢? 反正自己也杀不了叶尘,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宗主大人……” 颜姝生怕诸鲲鹏答应下来,因为她小时候跟秦雷他们玩的实在是太好了,只是那话还没说完,就被诸鲲鹏打断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来教我做事!” “宗主大人!” 颜姝还想再劝,诸鲲鹏却是不再搭理她,帝风继续道:“诸宗主,其实林飞鹰的死也不能全怪叶尘,他拥有不死不灭之身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我是他的师父,他是我收的最后一个弟子,他的一切底细我自然都清楚。” 诸鲲鹏眼中有怀念之色露出,帝风道:“既然林飞鹰拥有不死不灭之身,可他后来为什么又被叶尘给杀了呢?” “是啊,按理说,就算叶尘的实力远远超过他,也不可能把飞鹰杀死啊!” 诸鲲鹏这才反应过来,那飞鹰是怎么死的,难道叶尘还有更为恐怖的手段不成?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就被诸鲲鹏否定掉,既然林飞鹰拥有不死不灭之身,不论叶尘使出什么恐怖的手段来,哪怕把林飞鹰挫骨扬灰,他也能起死回生! 诸鲲鹏越想心里就越没底,再看叶尘、帝风,眼中的恐怖都快要溢出来:“那……那你是怎么杀死林飞鹰的?” “是林飞鹰身后那人放弃了他,那人见识到了叶尘的实力后,就想让叶尘成为他的传承人,守护这颗星球。” 帝风笑道:“所以我们来龙渊帝国,来天罗宗,并不是为了羞辱你,只是想要通过你天罗宗找到林飞鹰身后那人罢了,若叶尘真在天罗宗获得了机缘,你觉得他能亏待得了你?” “诸位前辈天纵奇才,是星辰一般的人物,怎么会把一个小小的天罗宗记挂在心上。” 诸鲲鹏彻底明白过来,心头一轻却又无法做到将仇恨全部放下:“若叶前辈能有幸在天罗宗获得机缘,诸某只希望诸位前辈能网开一面,让我天罗宗苟延残喘下去就行了。”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不算计我,我不会再伤你天罗宗一人。” 叶尘拍着胸脯保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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