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擅闯你们落云帝国的皇族陵寝,我来这里是经过宇文皓同意的!” 叶尘目光真诚,听得四周陵寝突然安静了下去,许久之后,才终于有声音传来道: “胡说八道,从此处建成开始,皇族就已经立下规矩,非宇文一族血脉者,不得擅入此地,我观你体内并无宇文一族的血脉,宇文皓怎么可能同意让你来此处?” “莫非宇文皓成了昏庸无道的暴君,又或者窃取了落云帝国的权柄,让宇文一族失去了对王朝的掌控?” “都不是,事实上我对你落云帝国的权柄也没什么兴趣。” 叶尘正色道:“龙渊帝国你们知道吧?他们已经攻占了落云帝国大半的过去,不日就将拿下落云帝国,我来此是为了寻找机缘,助宇文皓复国的。” “胡说八道,龙渊帝国我知道,不过是一弹丸小国罢了,国力连落云帝国的一半都不到,它怎么能侵占我落云帝国大半的国土?” 那人却是根本不信叶尘的话,呵斥道:“年轻人,你休要拿这些谎话糊弄我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速速从这里滚出去,不然我可真的要启动天谴大阵了,到时候你死在这里也是活该!” “老东西,你还真是执迷不悟啊,龙渊帝国不如落云帝国?那恐怕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的龙渊帝国可不是落云帝国所能相提并论的!” 叶尘身影飞高,警惕地看着下方道:“你们若是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去问宇文皓,问问他龙渊帝国是不是出了一个绝世天才,把落云帝国打得节节败退,问问他,现在的落云帝国是不是有亡国之危。” “行,那你先等着,你若有一句谎话,我便要将你斩杀与此,挫骨扬灰!” 一声低喝过后,那人便沉默了下去。 皇朝秘境外。 焦急等他的宇文皓感觉耳边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眼中突然有一抹精光露出,面色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恭敬道:“老祖……” “你先别急着叫我老祖,宇文皓,我且问你,里面那人可是你放进去的?” “是……是……” 一声低喝,吓得宇文皓说话都不利索了,看得上官元龙一脸好奇,在这世上居然还有陛下害怕的人? 当然了,这话他是绝对不敢问出口的。 而在他心中狐疑之际,那道沧桑耳朵声音就再次在宇文皓耳边响了起来道:“所以刚才那人说的都是真的了?你不仅丢了落云帝国大半的国土,就连皇城也要被人给攻下,改朝换代了?” “是……不过老祖你听我解释……” “废物,真是废物,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你爹把皇位传给你,真是把我语文一族的脸都给丢尽了!” 老者气得破口大骂,宇文皓再想要反驳,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中露出一抹恳求道: “老祖,叶尘是我落云帝国最后的希望了,儿臣恳请老祖全力助他,只有帮他把实力提升起来,击败落云帝国的那个绝世天才,咱们落云帝国才有复国的希望,儿臣这皇位才能做得安稳。” “你……你啊,你的话我记下了,我们会全力相助那个叫叶尘的小伙子的,若是这样,落云帝国还亡国的话,你死后就别进祖坟,做一个孤魂野鬼吧!” 说完,难道沧桑的气息就要在宇文皓身前消失,看得宇文皓心头一轻。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一道气息又重新在他身边凝结了起来道:“宇文皓,你现在不是龙渊帝国的对手,可有想过,那个叫叶尘的小子帮你化解了危机之后,如果反过来对付你,你该如何应对?” “没……没有!” 这话一出口,宇文皓才知道自己有多废物,落云帝国历代先皇,有谁受过自己这般的耻辱? 咔嚓嚓。 想到这里,宇文皓猛地攥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等渡过这一劫,自己一定要励精图治,成为落云帝国历代皇帝中最为圣明的那一个。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苍老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失望,不等宇文皓有所回应,那道强大的气息就已经消失在了宇文皓面前。 “老祖!” 宇文皓心中突然有着说不出的失落感,偏头看了上官元龙一眼道:“上官元龙,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做得很失败?” “陛下,我……陛下,臣不敢妄议陛下……” “我看你是不敢骂朕吧?” 扑通! 宇文皓的话,吓的上官元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陛下,臣失言,臣恳请陛下治臣死罪!” “起来吧,朕还没昏聩到那种程度。” 宇文皓语气淡淡,就连声音中的戾气都少了几分,抬头,看向悬浮在虚空中的那两扇大门道:“希望,叶尘能给朕一个好消息吧,待龙渊帝国大军退去之时,就是朕大展拳脚之日!” “陛下,臣以性命担保,叶尘绝对会给您带来好消息的!” 上官元龙跪地匍匐,高声安慰宇文皓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说他的心事呢? 半个时辰之后。 皇朝秘境内部。 叶尘刚睁开眼,就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沉声道:“如何。” “你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对方语气淡淡,听不出悲喜,叶尘哼道:“老东西,还在这里装神弄鬼,信不信我随便一只手就能毁了你这皇朝秘境,把你宇文家族的祖坟给刨了?” “你确实有这个实力……不过若是将这里给毁了,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要不试试?” 叶尘抬手,就有一股狂暴气息从掌端汹涌而出,轻轻往下一压,四周空间震荡,眼看着就要将那一座最高的帝王陵寝摧毁,那道沉默下去的声音再次响起道:“且慢,既然咱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就没必要在这里厮杀,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叶尘哼道:“我跟你们可没有共同的敌人,若不是宇文皓屡次三番地求我,我才懒得蹚这趟浑水,在醉香楼喝酒听曲不好么?” “你……” 那沧桑的声音明显被叶尘气得一滞,他在这世上活了近千年,还从未见过像叶尘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刚才他出去见宇文皓的时候,宇文皓可不是这么说的! 明明是他们各取所需! 不过想想落云帝国已经到了覆灭的边缘,他也只能强压心中火气,放低姿态道:“不管咱们有没有共同的敌人,你来这里想必也是为了提升实力吧?宇文皓也想借助你的实力复国,所以咱们的目标还是相同的。” “没错,我来这里确实是为了提升实力,你们能帮我么?” 既然都已经说开,叶尘也没必要隐瞒,开门见山,那沧桑的声音再次传来道:“当然可以,不过你能告诉我你现在的实力么?” “你看不出来?” 叶尘一脸意外,这老头搞得神神秘秘的,他还以为对方有多强呢,居然连自己的实力都看不出来,自己在这里真的能获得机缘,把实力提升到涅槃境么? “看不出来,你现在的实力应该比老夫生前强出不少……你这表情,是不是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以为我不能帮你提升实力?” 见叶尘点头,对方爽朗一笑道:“你懂什么,我等早就已经死了,留在这里的也只是一缕残魂而已,就算生前的实力比你强,也不可能帮你突破,提升实力的!” “那宇文皓还让我来?” 叶尘懵了,他有点想不明白宇文皓想要干什么了,莫非他还记得宇文霸被杀的仇,宁愿当亡国之君,也要把自己弄死在皇朝秘境? “宇文皓让你来这里其实也没有错,你知道我们的残魂为什么能在这里永恒不灭吗?” “为什么?” “因为一个皇朝的气运,这里之所以被人叫做皇朝秘境,是因为这里积攒了近百年的皇朝气运!” 沧桑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气运加身者,就是天之骄子,你想想看,我落云帝国有亿万万人,这些人的气运都加在你的身上,你能不强大吗?” “原来如此!” 叶尘恍然,不过还有一个疑惑在心头萦绕:“既然皇朝气运这么珍贵强大,那宇文皓他自己为什么不进来呢?反正我是不会将全部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的。” “所以我才问你的实力,王朝气运虽然难得,可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承受得起的,不然我落云帝国会被龙渊帝国欺负到这种程度?” 老者叹息一声道:“可惜啊,几千年了,我宇文家族都没出现一个像你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不然这等好事也不会落在你的身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实力了吗?” 叶尘淡淡道:“大乘九层巅峰!” “多少?” 那道来自虚空的声音猛地一颤,在那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叶尘声音也提高了一些道:“大乘九层巅峰,怎么了?” “没……没什么!” 声音不停在虚空中回旋震荡,许久都没让那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大乘九层巅峰,可以傲笑整个世间了,你有这等实力,难道还对付不了龙渊帝国的那名天才少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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