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巨响,不仅把叶尘、武元魁惊到,邻桌吃饭聊八卦的那几个人也被吓到。 幸亏那几人实力都在筑基以上,反应迅速,才没被李依依一剑伤到。 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一剑斩向自己的居然是一个面色冰冷的美女,心中怒意稍减道:“美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那得罪你了?” “谁让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李依依那张阴冷的脸看的叶尘都感觉有些陌生,当然他心里也清楚的知道,李依依这么做都是为了维护自己,所以并没有出手阻止。 “我当是什么,原来就是因为我们刚才说的那些八卦啊?”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哪里得罪了李依依,为首那人,也就是说叶尘八卦那个,姓胡名剑玉,面色微沉道: “没人让我们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天南地北的聚在一起,在这里聊一些路上的见闻怎么就得罪你了,你不会是跟叶尘有什么关系吧?” “我跟叶尘有没有关系,与你们无关,我只是听不下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随意玷污别人名声!” 李依依把深渊收起,身上不断涌出的杀意也收敛了一些,胡剑玉不服道:“我怎么就污蔑叶尘的名声了?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 李依依猛的提高了声音道:“是苏省武协的人觊觎云龙山上的……” 李依依说着,突然察觉到不对,赶紧把到了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道: “苏省武协的人,看上了叶尘在云龙山建的三幢别墅,所以才搞出了十三市武协切磋这件事,擂台赛的规则叶尘是同意了,可他们居然偷梁换柱,从外地请来高手对付叶尘的家人。” “叶尘是怕家人受到伤害,迫不得已之下才出手的,这跟你们说的能一样么? 而且苏省督主从外面请来金丹高手杀叶尘,叶尘都没跟他一般计较,甚至还放了他一条生路,这难道还不够宽宏大量吗?” “真的假的,你俩说的怎么完全不一样?” 吃瓜群众彻底懵了,胡剑玉不服道:“美女,就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问你,苏省十三市武协的人是何等人物,他们会看上建在云龙山的三幢别墅?” “行,就当他们看上了,用什么办法得不到,至于这么兴师动众,最后死几百口子人吗?那别墅是用银、还是金浇筑的啊?” “我……” 李依依语塞,想要把实情告诉他们,却又怕给叶尘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铿的一声把刚刚收起的深渊抽出道:“反正就是不许你们说叶尘的坏话,谁敢再说,我就杀了你们。” “哈哈哈。” 李依依的举动惹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不过并没有人放在心上:“姑娘,你应该是叶尘的红颜知己吧?” “作为他的亲近之人,替他打抱不平无可厚非,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你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越是这样,别人就越不相信你,觉得叶尘就是个阴险狡诈,杀人如麻的小人!” “你……” 李依依彻底语塞,看着她那想要动手杀人,心中却犹豫不决的样子,看的叶尘不由好笑,把她拉回自己的座位道:“就你这样还学别人打抱不平呢?你刚才是不是想动手杀人?” “我……恩。” 李依依想要否认,不过到了最后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叶尘追问道:“那你怎么没动手,是不敢,不想,还是于心不忍?” “都……都有吧。” 李依依攥紧的拳头又松开,苦笑看向叶尘道:“叶尘,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叶夫人,您别这么说,你不愿意动手杀人,是因为你心地善良,可等你行走江湖久了,就会发现这些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看在场的这些人,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武元魁看着眼前众人,对李依依宽慰道:“你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是伸张正义,不要有心理压力。” “美女,你一剑斩了我们一桌菜,就这么坐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啊?” 武元魁话声刚落,胡剑玉的声音又在李依依耳边响了起来,听的李依依眉头微皱,抬头对上胡剑玉投来的目光道:“那你想怎样?” “赔我们一桌子菜,或者请我们一起喝一杯?” 见李依依、武元魁两人中间还有几个空位,胡剑玉嘴角浮过一抹玩味道。 他们这些人,为了能在武道一途有所进步,苦修多年,有的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女人了,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大好的一个机会。 “你们那桌菜多少钱,我赔!” 李依依看到胡剑玉就觉得恶心,想要赶紧把他打发走。 “你赔不起!” 不等李依依再次拒绝,胡剑玉就在李依依身边坐了下来,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我们刚才订的那桌菜是无价之宝,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坐过来一起吃啊?” 胡剑玉对之前同桌的那几人招呼一声,那几人会意,狗屁膏药一样坐了过来,给自己倒满酒之后,举杯伸向李依依道:“美女,相遇就是缘,来,陪哥几个喝一杯。” “你……” 李依依握着剑的手不停发抖,却始终鼓不起勇气来,武元魁看不下去,想要帮李依依解围,被叶尘按了回去道: “这几个人的实力加起来都不是依依的对手,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心里的那一关还得靠她自己去过!” “不然,在青侠山巅,有我在,你觉得边正信那几个废物能伤到依依?” “原来如此。” 武元魁恍然,他虽然跟叶尘接触的时间不久,但对叶尘的性格却极为了解,容不得家人受一丁点的委屈,但凡心中有想法要欺辱叶尘家人的,一般都还没等他们付诸行动,就被叶尘给诛杀了。 之前在青侠山巅发生的一幕,确实有点不太符合叶尘的性格。 不过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武元魁却是彻底明白了叶尘的良苦用心,他在磨砺李依依的心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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