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砰! 地面最后震颤了一下,赵家别墅的大门也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随后就有两道身影出现在赵家众人视线中。 老者粗略看去,约莫六十岁的样子,面色枯槁,眼窝深陷,让人看不出他的底细。 稍微年轻一些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宽体胖,穿着一身名牌,看着赵家众人,眼中突然露出森然杀意:“一共十三个,你们赵家的人来得还挺齐,是想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去见阎王么?也好,老夫就成全你们,也省得一个一个去找了。” 此人正是昨晚在云龙山脉把实力突破到炼气境的苗元忠。 “想杀我们赵家的人?你们两个老东西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有秦老在,你们两个休想活着从赵家走出去。” 见识过秦魄的手段后,赵泰的底气更足,甚至不把这两名来自南疆的老者放在眼里:“秦老您快出手,给我杀了这两个老东西,替我爸妈报仇。” 老者双眼猛地睁开道:“元忠,就是这人杀了你大哥的女儿,快给我杀了他。” “死!” 苗元忠凝气成刀,刺向赵泰眉心。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秦魄食指一甩,也有一道真气爆发而出,砰的一声轰在一起,两人各自往后退了数步,真气激荡开来,将赵家众人和郑乾震得东倒西歪,只有叶尘岿然不动的坐在那里。 看得吴衡瞳孔猛地一缩道:“这就是炼气境强者的实力么?如无机缘,我这一生恐怕也无法踏入。” “原来你也是炼气境强者,怪不得敢来赵家嚣张,老夫这次可不让着你,我要用十成功力了!” 秦魄心中震撼,不再有任何保留,使出一记奔雷掌,直接杀向苗元忠。 “元忠,他和你一样都是刚入炼气境,你想胜他得耗费不少时间,把他交给我,你去杀赵家的人报仇!” 枯槁老者右手五指一握,无数散发着腥味的黑虫凭空出现,瞬间将秦魄包裹,使他动弹不得。 “浑蛋,你这是什么妖法,快放我出来……若让我破了你这一招妖法,我定杀你全家。” 秦魄将全身真气汇于四肢,想要将黑虫震开,却不想黑虫却将自己缠得越来越紧,到最后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老夫念你修行不易,有意想饶你一条性命,你若再敢乱动,我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枯槁老者五指又攥紧了几分,秦魄感觉自己体内的血管随时都有被压爆的可能,大叫求饶道:“前辈,小人只是误入赵家,想要在晚辈面前装个逼而已,请前辈饶命。” “秦……秦老……” 赵芷晴、赵泰、赵铁山只觉一阵头皮发麻,显然没想到秦魄会这么快败下阵,那岂不是说,他赵家一十三口,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就是你杀的我侄女?要是就这么杀了你,那真是太便宜你了……” 苗元忠目光突然落在赵泰二叔一家身上道:“我要当着你的面,将赵家人一个一个的全部杀光,也让你尝尝亲人离你而去的滋味。” “不……求你……” 砰! 赵铁山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苗元忠一掌就将赵泰二叔一家四口拍得魂飞魄散,看得赵铁山睚眦俱裂,眼中像是要流出血来,郑乾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看得他直接干呕起来。 “赵泰,你好像不太伤心啊?是不是跟你二叔一家没有太多的感情?” 苗元忠目光突然落在赵芷晴身上道:“你说,我要是杀了她,你会不会伤心。” “不……不要……” 刚死了一子一孙,赵铁山痛得肝胆俱裂,要是再让苗家的人把赵芷晴给杀了,赵铁山感觉自己会活不下去,跪在地上祈求道:“冤有头债有主,求您不要再杀我赵家的人了,您杀了我和赵泰给你侄女报仇,放过我们赵家的人行不行?” “看来你应该是伤心了。” 苗元忠无视了赵铁山的话,看着躺在地上吓得说不出话来,眼角却有泪珠流下的赵泰,苗元忠就猜出了赵芷晴在赵泰心目中的分量,如果自己把赵芷晴杀了,他一定会很伤心难受吧? “所以,那你就给我死吧!” 苗元忠凌厉的一击直接杀向赵芷晴,吴衡瞳孔猛地一缩道:“叶仙师,我知道赵家的人冲撞了您,您心里有气,可赵家已经被苗元忠杀了三人,您心中的气也该消了吧?再说了,您可是收了赵家钱的,要是来到赵家什么也不干,传出去,岂不是有损叶仙师您的声誉……” 呜! 叶尘一挥手,一股真气突然朝苗元忠暴动而去,击在他的手臂上,将苗元忠整个人都震飞了出去。 “什么?” 众人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傻了。 尤其是赵泰、赵芷晴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叶尘轻轻一挥手居然就将一名炼气境的强者给震飞了出去,那岂不是说叶尘也是炼气境的强者,他们之前都误会叶尘了? “叶仙师,救我……救我……” 赵泰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跪在地上向叶尘大叫求饶,回过神来的赵芷晴则紧紧抿了抿嘴唇,眼中带着一丝幽怨看向叶尘道:“既然你有这么强的实力,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害得我二叔一家枉死在了苗元忠手中?” “呵呵。” 赵芷晴的话同样问出了郑乾、赵铁山等人心中的疑惑,叶尘依旧坐在凳子上,不过整个人的气势却是为之一变,对上赵芷晴的目光道:“有眼无珠,难道就不需要付出代价么?” “你……” 赵芷晴被叶尘的话怼得一滞,听得郑乾想要拍手叫好,赵铁山一脸苦涩道:“叶仙师,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们赵家有眼无珠了,我代赵泰、芷晴他们向您道歉,求您出手,救救我们赵家!” “叶仙师,求您出手,救救我们赵家。” 赵铁山仅剩的一个儿子,也就是赵泰三叔一家跪在地上,祈求叶尘出手,帮赵家渡过此劫。 “这才像是求人的态度。” 叶尘目光落在苗元忠身上道:“我答应过赵家人,要护佑他们一家周全,你们杀了赵泰赶紧走,我可以当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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