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赶我下山找老婆_第360章 兵行险招、如履薄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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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
  几人全都回过头去。
  赤明观主捂着嘴唇,弓身一阵咳嗽。
  那双眼睛,虽然仍旧浑浊,却不似之前的空洞,而是多了几分神采。
  而且,随着他一声声的轻咳。
  一边刚回过头来的苏灵溪分明看的清楚。
  每咳一下,都有浊气顺着老观主的口鼻之中散出。
  几声后,他的脸色,居然一点点恢复正常。
  “这,怎么会……”
  苏灵溪眼眸一下瞪大。
  她好歹也学了这么多年的医。
  医术不说如何高超,至少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
  从老观主刚才的情形看。
  基本上能够断定是气急攻心,血水倒灌,淤堵住了经脉。
  这种情况最是凶险。
  也就是常见的心梗。
  稍有不慎,就会死亡。
  这也是刚才她为何会表现那般惊惶不安的原因。
  老观主年纪太大了。
  近百岁的高龄,这个年纪的老人,根本无法支撑长途的奔波。
  可是……biqubao.com
  眼前这一幕。
  却是完全超出了她的观念。
  仅仅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挥?
  就能把一个走火入魔的人救回来?
  那她这么多年来,勤学苦修的医术,又究竟算什么?
  哪怕是有陈望的话在前。
  但亲眼看到这样的神迹,苏灵溪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至于金鳞蛊,虽然神异无比,但她也从未把它当作神去对待。
  只觉得是一头贪吃、嗜睡,可爱呆萌的小虫子。
  如今,苏灵溪才知道,它的强大远远超乎自己的预料。
  那是她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想象的能力。
  “贫道这是?”
  见身前几人神色复杂。
  尤其是玄松。
  半跪在地上,双眼通红,眼神里满是担忧。
  赤明老道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忍不住皱了皱眉。
  在他的感官里,仿佛只过去了一瞬间。
  听到这话,苏清影和苏灵溪姐妹二人不禁四目相对,眸子里露出惊讶。
  她们从未经历过种种。
  自然不知道,这种状态比起入定更为可怕,五感隔绝,完全感受到不到外界时间流逝。
  苏清影紧紧攥着小手。
  她甚至担心,师傅是不是心神动荡,导致记忆受损了。
  之前看过的电视中。
  就经常会有这样的情节。
  “师傅,你……”
  玄松也是一脸错愕,猛地抬头,脸色紧张,忐忑难安。
  还是陈望率先回过神来。
  只是摇头一笑。
  “没什么,观主,失神而已。”
  武道修行最忌的便是走火入魔。
  想来修道同样如此。
  虽然金鳞蛊已经出手,将他唤醒过来,但就算是他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来一次。
  眼下。
  最好是让他先行休息。
  沉心静气,修心养神。
  再提那件事的话,极有可能再度刺激到他的思绪。
  “啊……对,师傅,刚才你就是忽然失神。”
  “怪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贸然惊动了陈居士和师妹他们。”
  听到陈望这句回复。
  玄松先是一愣。
  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他是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师傅万万经受不起再一次变故。
  当即将所有的事情揽了下来。
  “真是这样?”
  赤明老道微微抬头,看向自己这个大徒弟。
  明明那道目光温和无比。
  但玄松却是瞬间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跪坐在地上的他,仿佛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看透。
  但箭在弦上,到了这会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是,师傅。”
  简短三个字。
  却重若千斤,让他难以启齿。
  说完过后,玄松低头垂首,目光里满是惭愧和内疚。
  从踏入师门的那天起,师傅就教导他们,任何时候都要真诚,绝不可妄言。
  如今师傅当面,他却撒谎了。
  整个人战战兢兢,自责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心神。
  但,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想着坦白时,却听见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既是如此,贫道多谢陈居士出手。”
  “还有你,也起来吧。”
  闻言。
  玄松猛地抬头。
  目光里满是不敢置信。
  师傅乃是当代麻衣派宗主,麻衣相术已经臻至化劲,纵观世间,也再找不到一位能与他比肩之人。
  心思澄澈,目光如电。
  一眼便能看出人心。
  他表现的如此慌乱不堪,师傅又怎会看不出来他撒了谎
  但如今,却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愣着做什么。”
  “茶水都要烧干。”
  赤明老道一挥手,佯装发怒的道。
  见状,玄松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快速起身,先是冲着师傅行了一礼,还不忘朝陈望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刚才情形确实凶险。
  他虽不懂医术。
  但师傅身上气息之紊乱。
  是他这么多年时间里见过最为惊人的一次。
  几乎与传说中的心魔入侵差不到哪去。
  若不是陈居士,请来金鳞蛊大前辈出手,师傅眼下的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他都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
  陈望则是微微摇头,示意不用客气。
  说实话。
  刚才那种情形。
  即便只是初次见面,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还是赤明观主?
  “陈居士,那位大前辈?”
  等到玄松送上来茶水,赤明老道抿了一口,沉吟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陈望。
  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完。
  但陈望还是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位无法揣测,性格乖张,行事肆无忌惮的强大存在。
  时时跟在身边,说句不好听的,比随身带着一颗定时炸弹还要可怕。
  谁也不敢保证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纵是赤明老道自己,也根本无法看穿那一位。
  反而在它面前,就如一张白纸,毫无秘密可言。
  陈望不过十七八岁。
  潜力无穷,天赋妖孽。
  就算只是按部就班的修行,可以预见的是,他日也会是名动天下的强者。
  如今这种情况。
  无异于是在兵行险招,刀尖上跳舞。
  只是……
  陈望又何尝不清楚这点。
  迎着赤明老道关切的目光,他只是摇头一阵苦笑。
  “观主,不怕跟你说。”
  “但凡有一点可能,我都不至于如此。”
  “不过,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你觉得这是我能做主的事情么?”
  从当日在柳家初次遇到。
  陈望心里就充满了抗拒。
  但偏偏金鳞蛊就是黏了上来,甩都甩不掉。
  如今更是已经将清风小筑当成了自家,再想脱离,更是难如登天。
  除非,它那天觉得腻了,自行离去。
  “这……”
  听到这话。
  赤明老道愣了愣。
  不过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安慰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于你而言,未必不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希望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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