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宁柔。 一双修长的美腿相互交缠,美背微微挺起,小腹收紧,衬托的胸前更是挺拔。 颇有几分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感觉。 而恰好,一道阳光透过树梢,斜照进落地窗内。 洒落在她身上。 将她那道曼妙身姿笼罩其中。 瑶鼻挺翘,脸颊上绒毛清晰可见。 让宁柔看上去恍如神女,光明而圣洁。 不过眼下的她并不清楚这些。 只是一门心思想要话给先生展示这段时间所学。 说实话。 她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偷懒。 除去陈望所说的,早晚两次例行打坐修行之外。 大部分时间,只要一有空闲,她就会独自一人躲在房间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行气。 宁柔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出去逛过了。 以前的她,闲暇之余,要么约上几个玩得好的姐妹,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 要么就是去店里打卡,享受一场温馨的下午茶。 如今,都已经好久没见过面。 但她却一点都不后悔。 见过了山峰之上的日出,谁又还会留恋山谷里的野花? 宁柔想要的,是终有一日,能够安然的站在先生旁边,陪他看尽世间风景! 呼—— 深吸了几口气。 第一步,静气凝神,心神守一。 宁柔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着,一张漂亮的脸庞上,渐渐归于平静。 “不错嘛。” 门口处。 默默数着时间的陈望,暗暗点了点头。 入定虽然只是入门。 但须知万丈高楼平地起,往往越是简单基础的东西,越是能够体现出本质。 而且。 半月前,她入定还需要五分钟以上。 眼下不到两分钟。 说明确实没有偷懒,而是在默默努力。 正思索间。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动静。 犹如石窟水滴,一点一点落在地上,然后汇聚,形成潺潺小溪之势。 “凝气!” 陈望心神一动,下意识抬了抬眸。 不远外,那道坐在光线下的身影,这会娇柔的身躯内犹如水势聚起,身外的气息也在缓缓攀升。 这便是内功心法的凝气。 区别于外家拳,以形打熬筋骨,锤炼气血,内功心法,更重凝气的过程。 有点像是基础班的道门炼气。 只不过前者是搬运自身气血,后者则是吞吐天地真炁。 内功心法,过了凝气关,便能直抵明劲。 不过这凝气关隘,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就如滴水穿石、铁杵成针。 需要的是水磨工夫。 不过…… 此时气机落在宁柔身上。 陈望竟然是惊讶的发现,比起一个月前初次凝气时,此刻的她,一身气血已经恍如河流。 虽然不曾到大江河面的地步。 但进步却是肉眼可见的。 以她的天赋根骨,最多再修行半年的时间,大概就能越过龙门,踏入武道第一境。 这个速度,不算快,但也绝对算不上慢。 要知道,多少人一辈子都被困在明劲门外,不得寸进。 就如以往的宁河图。 还有莫斩鳌、罗克敌。 他们也算是出身武道世家,一辈子也止步于半境。 虽然受限于各人的天赋。 但有人教导,以及自行摸索,之间的差距无异于天壤之别。 “先生……我好了。” 就在他怔怔失神时。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意识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宁柔已经结束了打坐,一脸紧张的站在阳光下,白皙光洁的额头上还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贝齿咬着红唇。 目光里满是忐忑。 她以为结束就会得到先生的点评。 结果,起身后才发现,陈望正神游天外,一时间,她不禁更为不安。 “嗯?……哦。” 陈望正琢磨着是不是给崔照那小子打个电话。 因为之前望京一行。 以一己之力,搅得整个方家天翻地覆,陷入自相残杀。 嘴上虽然说没什么大不了。 但人明显还是飘了。 正好借用宁柔,来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比他先入门不到十天的师姐,已经凝气成功,踏入半步明劲。 不过。 这念头才起。 就被宁柔的声音打断。 收回心思,看着身前那道俏生生的身影。 陈望摇头一笑。 “还不错。” “气息凝实,神光内敛,比之前进步不少!” “真的?” 原本还忐忑不已的宁柔,一听这话,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顿时泛起一抹惊喜。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陈望耸了耸肩膀。 “哼,我看是没少骗小姑娘……” 闻言。 宁柔不禁嘟了嘟嘴,略带幽怨的嘀咕了一句。 “?” 听到这话,陈望心头不禁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啥玩意? 你师傅我正人君子来的,什么时候骗过小姑娘?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要不然,被你两个师娘知道,还以为我在外面瞎玩来着。 当然这些他也只是在内心腹诽几句。 神色间古井无波,权当没听到。 不过…… 陈望还是奇怪。 按理说,苏清影和苏灵溪她都认识,难道……是方曦? 好像还真有可能。 毕竟上次过来修行时,两个小姑娘恰好碰上。 想到这,陈望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无奈。 这女人不管什么样,都逃不过喜欢胡思乱想的毛病。 “咳咳……那个,时间还早。” “你是继续修行还是休息?” 眼看空气中透着几分尴尬,陈望轻轻咳嗽了声,故作随意的问道。 “我还是先浇花吧。” 这会宁柔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俏脸一红,手指悄悄捏着衣角,心头如同小鹿乱撞。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为什么会将内心的想法,下意识脱口而出。 他是先生! 又不是自己的未婚夫。 何况,以先生的气质和魅力,被他吸引的女孩子又何止自己一人? 难道自己还能阻拦那些狂蜂浪蝶追上他? “好……” “那先忙着,不着急,晚点再带你出去。” 感受着她神色间的变幻。 陈望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只能说女人心海底针,干脆不去多想,只是点点头。 反正在此之前,宁柔也是这么过来的。 虽然不是女主人。 但她可以在清风小筑里随意活动。 当然,书房和他的房间除外。 至于那些花花草草,本来就是她在负责伺候,昨晚他自己也是临时起意。 不过么。 听到她说要去浇花。 陈望还是忍不住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昨晚想起来了。 要不这么热的天,烈日下曝晒个几次,那些名贵娇柔的花非得全晒死不可。 扔下一句话。 陈望便径直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门后。 站在花圃前,看似在俯身看花的宁柔,这才伸手轻轻拍着胸口,暗暗舒了口气。 只不过。 她没发现的是。 这个角度下的她,衣领处露出一片眩目的白嫩,春光乍泄。 刚才实在太尴尬了。 还好……看先生的反应,应该没听到吧? 宁柔眼神里水雾弥漫,娇柔欲滴。 “哼,就算听到了,那也不能怪我,谁让你招蜂引蝶的。” …… 书房里。 “阿嚏!” 陈望随手抽了一张纸,然后又愣住。 疑惑地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 头顶烈日高悬。 整个城市上空似乎都反射着一道巨大的光晕。 这种天,像是能感冒的时候? 再说,他一个化劲武者,就算在冰窟里睡上一天一夜,凭他磅礴的气血,也不至于被寒气侵袭,导致伤寒。 “谁骂我?” 擤了下鼻子,陈望摇摇头。 既然不可能是感冒,那就只有这种可能。 不过这点小事,也没引起太多波折,他心神很快就再次被取出的七星梅花针吸引。 昨晚一共研究出七种组合。 但陈望觉得,应该远远不止。 接下的时间。 他果然又尝试出来三种。 只是越是把玩,他就越是好奇于皇甫谧这套梅花针,究竟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完美将救人和杀人融于一体。 纵然是他,都被其精巧的设计所折服。 也难怪,当年玄宴先生敢孤身一人,在乱世里行走天下。 谁能想得到,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国医,同样也掌握着无人能够比拟的杀人术呢? 即便有人起了歹心。 想将他绑回。 但只要手握七星梅花针,就有自保的可能。 不过。 如今这套银针落入了他手中,绝对不会明珠蒙尘,只会更加大放异彩。 以他如今的境界,已然可以做到拈花摘叶、隔空伤人的地步。 一根银针,便能杀人于无形。 在琢磨和修行中。 一下午时间转瞬即逝。 差不多五点左右,陈望走出书房,外面天气已经没有先前那般燥热。 练功房里,一道娇柔的身影,还在刻苦修行。 见此,他眼底的赞赏之色不禁越发浓郁。 宁柔虽然从小基本上没吃过什么苦。 但性子出奇的坚韧。 要是换个世家大小姐,估计早就忍不了了。 武道修行,最是考验人心。 简单说,天赋都是其次,勤苦才是最为重要。 多少所谓的天才,因为骄傲自大,目空一切,认为自己天赋异禀,随便修行,就能破境如喝水,最终天赋耗尽,悔之晚矣。 而往往是那些坚韧不拔之辈。 厚积薄发。 奋起直追。 最终攀上了更高的山峰。 如今看来,无论宁柔、崔照还是袁树,在勤苦努力上都做得不错。 虽然他嘴上总是对崔照那小子似乎颇有微词。 但实际上。 崔照绝对不输他们二人。 负手站在树荫下,目光遥遥望向宁柔的背影,感受着她身上气机的变化。 过了片刻。 等到那股攀升的气息,渐渐归于平静。 陈望立刻开口。 借着内劲,将话音送出。 “好了,宁柔,准备下要出发了。” 刚行气结束,气沉丹田的宁柔,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把她给吓了一跳。 下意识回头。 才发现偌大的练功房里。 除了自己以外,根本就是空无一人。 见状,她神色更是诧异,几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别看了。” “我在外面。” 这念头才起,一道提醒声再次传来。 宁柔一下瞪大眸子,扭头望向窗户外面。 院中古树下。 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是先生还会是谁? 只是…… 她还是不明白。 隔着这么远,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武侠电影里的隔空传音? 满脸疑惑的站起身,一直到走出门外,站在了陈望身外时,她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 “怎么?” “不去换身衣服,就穿练功服啊?” 见她失神的模样,陈望忍不住打趣道。 “哦……啊,先生,你等等,我马上去。” 被他一说,宁柔这才反应过来。 红着脸,一路赶忙朝楼上跑去。 清风小筑里,除了他自己住的房间之外,还特地给苏清影、苏灵溪留了房间,另外两间属于宁柔和方曦。 至于剩下的空房间。 就当是客房。 以防上次崔照和袁树喝醉,没法回去,只能留下过夜的突发情况。 沿着楼梯,回到房间。 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本来打算直接换上裙子的宁柔,看了眼额头以及鼻尖上渗出的那层细密汗水,想了想,还是走进了浴室。 楼下的陈望,一开始还有点奇怪。 不过转念一想。 他大概就明白了。 哪个女孩子不爱干净。 怎么着也会打扮得漂漂亮亮再出发。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 宁柔这才匆匆下楼。 都有些百无聊赖的陈望,下意识回头看去,和穿练功服时不同,此刻的她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头长发如瀑。 简单画了个淡妆,让本就丽质天成的她,眼下看上去更是明艳动人。 双手敛着长裙。 身姿婀娜、楚楚动人。 让陈望看的都有点挪不开眼睛。 “先生,久等了……” 还好宁柔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一脸歉意的道。 回过神来的陈望,赶忙摆了摆手。 “没事还早。” “来得及。” 转身的一刹那,隔着数步,他都能闻到宁柔长发间飘散来的幽香味道。 尤其是胸前那一抹白皙。 更是差点让他破功。 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这才压下在动,神色平静的一路走出院外。 宁柔则是跟在身后。 她对今晚的医道之争,其实也有所耳闻。 据说好像是柳沐斋。 他也是中海医道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了。 就是不知道,先生为何会突然对这件事起了兴趣。 不过。 稍一沉思。 她忽然就明白了。 柳沐斋可是苏灵溪的老师。 想必是灵溪姐请了先生出手。 这么一想的话,今晚这一趟就都迎刃而解了。 见她漫不经心的上车,陈望随手从一旁的盒子里拿起墨镜带上,瞥了她一眼,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弧度。 “坐稳了。” “什么……” 宁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意识抓住身下的座椅。 下一刻。 一股强烈的推背感便从身后袭来。 紧随而至的,还有陈望轻松的长啸声。 “别紧张,兜兜风而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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