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不知道多久后。 苏灵溪从怀中挣脱出来。 气息急促。 小口小口的呼吸着。 喉间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唔唔声。 眼眸含水,雾气氤氲,一张精致的脸庞犹如染霞,红艳欲滴。 尤其是不点自红的嘴唇,被咬过之后,更是饱满。 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果子。 让人忍不住想要再次细细品尝一番。 看得陈望心动不已。 平日里冷清疏离的女神,此刻几乎都要瘫软在怀里,有种让人难以拒绝的诱惑。 “老婆,要不……” “不要!” 陈望刚要开口。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苏灵溪,立刻果断拒绝。 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这家伙脑子里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我说的是抱抱。” 陈望抿嘴一笑。 “那也不……啊,抱抱?” 苏灵溪下意识拒绝,不过话说到一半她才忽然反应过来。 “对啊,你以为什么?” 陈望撇了撇嘴,强忍着笑道。 “你……你欺负人!” 苏灵溪一下语塞,脸颊更是通红。 她眼下哪还能不明白。 这家伙就是故意挖了个坑,等着自己往里跳呢。 见状,陈望终于没忍住,笑的前俯后仰,伸手揉了揉一脸委屈的苏灵溪的小脑袋。 “哈哈哈,好了好了,乖,逗你呢。” “哼。” 苏灵溪转过身,不想理会这个坏家伙。 “好了,怎么还生上气了呢?” 从背后环抱着她纤细的腰肢,陈望凑到苏灵溪耳边,温热的呼吸,就像是小猫轻轻从心里挠过。 “痒……” 苏灵溪下意识扭着身子想要躲开,却没想到身后的家伙得寸进尺,趁她不注意,一只手在腰臀曲线处轻轻划过。 那只手就像是拥有着某种神奇的魔力。 被触碰过的地方。 仿佛触电一样。 苏灵溪只觉得娇躯微微颤动,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后躺倒在陈望怀中,眼神迷离,贝齿轻轻咬着嘴唇,喉间发出一阵无意识的呓语。 这样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 有心想要拒绝。 但身体是最诚实的。 两人在房间里温存了许久。 到最后还是苏灵溪催促,陈望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毕竟方曦那丫头还在隔壁等着。 “别看了。” “快来帮我看看,还有哪里忽略了没有?” 坐在梳妆台前,苏灵溪手忙脚乱的整理着凌乱的裙子和长发。 见那家伙抱着胸口靠在墙后。 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她忍不住嘟着嘴道。 “来了来了。” 闻言,陈望哪敢耽误,走上前围着她看了一圈。 最终目光落在了苏灵溪脸上。 察觉到他的举动。 苏灵溪下意识靠近梳妆镜,仔细看了下,但脸上的妆容并没有花的迹象,一时间她不禁游有些诧异。 “没什么不对啊。” 见她没有发现,陈望只好伸手指了指嘴唇。 看到这一幕,苏灵溪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目光下移,落在自己唇间。 原本薄薄的嘴唇,此刻却是显得饱满红润,娇艳欲滴。 甚至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牙印。 “还笑。” “都怪你。” “这待会要是被方曦看到,我怎么解释啊。” 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苏灵溪一下明白了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家伙,抱着自己疯狂亲亲,不知不觉间,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只是。 等她眼角余光瞥过镜子后方。 却发现始作俑者,还嬉皮笑脸,一脸的无所谓。 顿时间,她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姐姐和他在一起后,就跟欢喜冤家似的,总有生不完的气,最终以打打闹闹收场。 问题就在这家伙身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陈望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和我婚约在身,搂搂抱抱接个吻而已,为什么还要别人来说三道四?” “……” 听到这句话。 苏灵溪一下怔住。 这家伙虽然说的臭不要脸,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不过,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会承认。 只是瞪了他一眼。 “强词夺理!” “实在不行……” 陈望撇了撇嘴,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坏笑。 “你……你又在想什么坏念头?” 被他一看,苏灵溪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下意识伸手捂住胸口。 “老婆,你这什么眼神?” “把你老公我当成什么人了。” “再说我这不是在给你出主意么。” 陈望一脸无奈。 刚认识那会,这丫头多纯真一姑娘,这才几个月啊,都开始对他有戒备心理了。 简直让人痛心疾首。 “什么主意?” 苏灵溪犹豫了下,开口问道。 脸上的提防之色丝毫没有减退的意思。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见缝插针,什么时候都是惦记那些事情。 “比如……” 陈望淡淡一笑,不动声色的靠近过去。 本以为他靠过来是要压低声音说话。 毕竟方曦就在隔壁的隔壁。 万一她去隔壁书房了,说话声太大,被她听到,到时候可就真是社死现场了。 刚刚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严。 一下就要烟消云散。 只是,就在她准备竖起耳朵认真倾听时。 视线中那张脸庞却是一下贴近。 然后…… 一股熟悉的温热,以及触电般的感受再次从唇间传来。 苏灵溪瞳孔猛地瞪大。 娇躯微颤,心如鹿撞,气息紊乱,脑子里更是瞬间一片空白。 他……怎么敢的? 不对。 就不该相信这个家伙。 “闭上眼睛。” 就在她心乱如麻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温柔却又异常霸道的声音。 那声音里。 仿佛有种魔力。 让她下意识跟着闭上了眼睛。 覆盖在眼睑上的睫毛微微眨动。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如同美玉般,没有半点瑕疵,任由世间再好的大师都无法雕刻绘画出来的脸庞,陈望满是心动。 然后再次贴近过去。 认真仔细的品尝着唇间的味道。 …… 房间里。 方曦随手放下书本,四下逛了起来。 这间屋子平时虽然没人居住。 但却打扫的纤尘不染。 就算是角落里,也找不出一点蛛网。 床是那种仿古的雕花大床,就连梳妆台也是如此,至于房间里的布置,看得出来也精心设计过,看上去就像古代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 方曦越看越是惊喜。 尤其是从小到大住惯了别墅大院。 对这种风格简直无法拒绝。 最让她惊喜的是。 屋内还有一扇门通往后院的门。 推开过去,是一座和房间连通的天井长廊,抬头便能看到一片澄澈的天空。 屋檐下放着几盆精心照料的花草。 不算名贵。 但绿萝鲜花,与四周的古建筑,有种说不出的融洽和谐,仿佛一幅山水画。 而天井中间处。 则是摆放着一口足有半人高的大缸。 一开始她还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下意识靠近过去,踮起脚尖往里看时,才发现大缸中盛满了水,底下种着不少水草。 方曦只能认出睡莲和柳叶草。 阳光从头顶照下,光柱正好洒落在水上,隐约还能看到那些水草间,一条条小小的鱼儿在其中游来游去。 看到这一幕。 方曦脸上的雀跃之色更浓。 她太爱这个地方了。 “方……陈曦,你一定要努力呀。” “争取留在这里。” 握了握粉拳,方曦小声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从天井长廊返回屋子里。 坐在床上。 虽然是那种雕花大床,但床垫很舒适,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硬。 一双脚挂在半空无意识的来回晃荡。 渐渐的。 她人已经从坐变成了躺靠在床上。 看着四周那些精美的雕花,越看越是喜欢。 “咦……灵溪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等她看完所有的格局,这才反应过来,时间过去的似乎有些久了。 站在门口。 看了一眼四周。 犹豫了下,方曦还是往隔壁走去。 小院里古树葱茏、花草掩映其中,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象。 在寸土寸金的中海,能有这样一方小院子,实在很难不让人心情愉悦。 放到以前,方曦并不会在意这些。 毕竟每天看早都腻了。 但如今不一样,以后这里可能就是自己居住的地方了,当然要好好珍惜。 而且那些花花草草,也许就是她来伺弄。 沿着长廊走过,目光将小院里的景致尽收眼底。 她脑子里已经在幻想着,以后靠在廊道长椅上看书的情形了。 不知不觉间。 她人已经穿过了书房门外。 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都已经快到了长廊尽头。 方曦赶忙往回走。 但几间屋子长得几乎都一模一样。 “之前灵溪姐姐说的是哪一间来着?” 方曦眼底闪过惊疑。 无奈下。 只能一间一间看过去。 “不是。” “这间是药房。” “好多工具,这应该是杂货间。” “咦……” 走着走着,她忽然发现身前那一扇房门似乎没有关严实,还留着一道缝隙。 等她目光穿过缝隙望过去时。 伸出去准备推门的手。 一下悬在了半空。 那双漂亮的眸子更是一下瞪大,心头嘭嘭直跳。 屋子内,两道身影抱在一起正在热烈拥吻。 “这……” 方曦瞬间傻眼,这一幕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一时间仿佛有种做贼的感觉。 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逃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根本不受她控制。 “不,不能看。” “要是被发现可就惨了。” 方曦不断给自己暗示。 过了好一会,察觉到似乎有了一点力气,这才转身要走。 只是…… 让她没想到的是。 因为站的时间太久,双腿都已经麻了,一起身,整个人一下往后跌去。 咚—— 屋内,还在拥吻的苏灵溪,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下回过神来,赶忙推开身前的陈望,急促的呼吸着,看向陈望的眼神里则是透着一丝慌乱。 “没事,好像是猫。” 陈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示意她别着急。 同时,人迅速往外走去。 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下一刻。 四目相对。 看着跌倒在地上,如同一只受惊小兽般的方曦,陈望也有些懵了。 “阿望,是猫吗?” “……啊,对,估计是从外面跑来的。”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陈望下意识点了点头,故作镇定的道。 他也没想到。 方曦这丫头胆子竟然这么大。 也不知道刚才看到了多少。 而且,看就看吧,还这么不小心。 说话间,更是疯狂对她使着眼色。 看到陈望对自己不断眨眼,方曦猛然反应过来,只是……一种说不出的羞耻感在心头浮现,让她小脸瞬间变得通红。 咬着嘴唇。 有些难以启齿。 见此情形,陈望更是无语。 都这个时候了,这丫头片子竟然还害羞,早干什么去了。 就在他暗暗吸了口气,打算亲自上阵时。 一道低低的喵呜声忽然响起。 而一直在房间里等待的苏灵溪,听到猫叫声,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去。 还好还好。 真是小猫咪。 要是方曦过来,那她就真的要彻彻底底社死了。 毕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们两人都要同住一个屋檐下。 以她的性格。 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以接受。 “灵溪,你先找被子,那只猫咪好像跌倒了,我去看看。” “跌倒了?” 一听这话,苏灵溪不禁有些担心。 她在百草堂几年,经常见到流浪猫来这边借宿,只要她看到了,都会找一些吃的东西喂食。 而且那些流浪猫之前经常打架。 受伤更是不可避免。 爱心泛滥的她,还会帮忙救治。 “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我能搞定。” 一看她有要跟出来的意思,陈望赶忙回绝,“你先忙你的,要不那小丫头都要等急了。” “也是。” 苏灵溪一听,顿时停下脚步。 陈望医术那么好,一只小猫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这,她也不再多想,转身打开柜子去找被子。 听到身后动静。 门口处的两人下意识齐齐松了口气,而后面面相觑。 还是陈望率先反应过来。 迅速出去,还不忘随手将门带上。 小丫头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任由陈望搀扶着自己一路返回房间。 一直到坐在椅子上。 她才回过神来。 只是一抬头,看着握着自己脚踝的陈望,眼底再次闪过一抹慌乱。 “你……你要干嘛?” “?” 见她挣扎的厉害,陈望脑子里不禁闪过几个问号。 “不是,你这脚都肿成这个样子了,再不帮你正骨……难不成你想让你灵溪姐姐看出什么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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