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赶我下山找老婆_第217章 修行奇才、一朝入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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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院门处。
  一路目送柳白驱车离去。
  陈望这才收回目光。
  之前在书房,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并非空穴来风,更不是胡言乱语。
  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既然武道尽头是条绝路,从古至今,无数人都在寻找破境之法。
  而九玄镜又在多年苦苦钻研中,得到了转修道术的可能性。
  那么……
  与其最后都要踏入修道路。
  为何不双修试试?
  至少他是这么打算的。
  何况,陈望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或许才是突破道境的唯一法子。
  只可惜……
  想到他提及此言时,柳白虽然没有明确拒绝,不过神色间的抗拒却是将他内心真实想法暴露无遗。
  当年在九玄镜的那数年时间。
  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太过严重。
  想来也是。
  能够被九玄镜看中,召入九大分舵的,又有哪一个不是资质惊人的天之骄子?
  但他们却被视为蛊虫。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修道葬送前程。
  到最后,或许只剩下一句枯骨。
  甚至生不如死的下场。
  如今,他唯一的念头不是修道,更不是所谓的道境,而是复仇。
  拿回道碑的目的。
  更不是为了修行其中的荡魔十三剑。
  只是想要相互验证。
  尽早重回巅峰,踏入化劲,然后杀回离宫分舵,将魏云洲那条老狗的头颅拧下,提到当年六位弟兄的坟前,以祭奠他们在天之灵。
  除此之外,他再没有任何想法。
  要不是这份血海深仇,他也支撑不到今日。
  早就在痛苦和煎熬之中离去。
  “人各有志。”
  “既然你已经有了选择,我又怎么会强求?”
  摇摇头,陈望低声喃喃。
  正准备返回书房,尝试修行时。
  转过身的一刹那。
  他才发现……一道轻柔的身影,正俏生生的站在树荫下。
  幽暗的月光,将她的身影拉的老长,目光里透着几分茫然和疲惫,更多的则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看到她的一刹那。
  陈望心里不禁一阵咯噔。
  给她忘了。
  “你怎么下来了?”
  “有点无聊……”
  方曦咬了咬嘴唇,尽可能想要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
  但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
  她其实已经明白过来了许多东西。
  比如,那个喊了十七年的哥哥,大概率再也回不来了。
  而今的自己,也成了一个有家不能归的可怜虫。
  但她还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就都全变了。
  “你喜欢什么……就是平时有什么爱好?”
  感受着她泛红黯淡的眸子,陈望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眼下的处境。
  耸了耸肩膀,语气尽可能的放的轻缓。
  “喜欢么?”
  方曦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掰着手指头数道。
  “逛街?”
  “打游戏?”
  “吃好吃的。”
  人生十七年里,她过着的都是无忧无虑的生活。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烦恼。
  “这……”
  本以为她能说出点不一样的,但听完后,陈望才发觉就算她是望京方家最为受宠的小公主,也和同龄的小姑娘差不多。
  揉了揉眉心。
  这个点出去逛街吃东西,肯定不太现实。
  他虽然来中海也有几个月时间。
  但总共也就出去逛过两次街。
  还都是和苏清影去买衣服。
  至于好吃的。
  陈望在口腹之欲上并无太多要求,基本上都是有什么吃什么。
  “楼上有电脑,我也不怎么会用。”
  “你要无聊,上去打游戏?”
  对方曦,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比较好。
  一个是小姑娘心思比较敏感。
  再加上方修齐就死在他手上。
  “那……我上去了?”
  方曦背着手。眼眸低垂,似乎想说什么。
  “对了,问你个事。”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刚转身走了几步的方曦,眼神不禁一亮。
  暗暗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
  伸手拢了拢鬓角垂下的乱发,故作镇定的道,“什么?”
  “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望负手而立,声音平静,仿佛只是朋友间的随意闲聊。
  但这句话,却是一下戳中了方曦脆弱的内心。
  眨巴着眼睛,泪水如同金豆子一下迸出,从脸颊上不断滑落。
  见状,陈望叹了口气。
  他已经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长痛不如短痛,这件事迟早是要摆到台面上。
  而且与其自己束手无策,还不如让她自己来做选择。
  沉默了好一会。
  方曦这才从痛苦中回过神来。
  “我……我也不知道。”
  “我这边倒是有几个想法,你自己听听看。”
  “好。”
  闻言,方曦略显错愕,不过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我两个老婆你都见过,你口中的苏姐姐,她名下有很多公司,你要是喜欢,我可以让你去她公司,当然,没人会知道你的身份。”
  “还有苏灵溪,她开了一间医堂,平日垂堂坐诊,替人看病,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去那边,胜在清静,还能学些医术。”
  “第三个。”
  陈望清了清嗓子,“今天你在楼上应该看过,有个女孩子一直跟在我身边练武,你和她年纪相仿。”
  “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她带着你。”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
  是没有第一和第二两个选择的。
  不过之前他和柳白在书房探讨碑文之事,倒是忘了吩咐宁柔将她带走。
  所以才造成眼下一个不尴不尬的局面。
  “我……”
  听完这三个选择。
  方曦再度陷入迷茫。
  “只能选一个吗?”
  陈望开玩笑道,“怎么?你还想一三五上班,二四六学医?”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方曦摇了摇头。
  作为方家小公主,回想过去十七年的人生。
  除了读书、琴棋书画之外,几乎没有太多别的东西需要她去考虑。
  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有人替她选择了。
  真到了自己选择的时候,反而有些手足无措。
  “那你想要作什么?”
  陈望又换了个说法。
  “学医吧。”
  方曦这次难得没有犹豫。
  之所以没有选择去到更让她亲近的苏姐姐身边,反而是没有说过几句话的苏灵溪。
  是因为在她心里,其实始终存着一个遗憾。
  那个生她养她,唯一对她全心全意好的女人,在她七岁的时候,因为身患重症撒手人寰。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
  她就想着,要是自己是医生该多好,说不定就能将她救回来,而不必饱受病痛的折磨吧?
  “……好!”
  感受着她眼底间的变化。
  陈望想了想还是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谁都有秘密。
  想来方曦也不外如是。
  “夜深了,先上楼休息,明天我带你过去。”
  见她神色间露出期待,陈望笑了笑。
  “你也是。”
  想到自己终于能有事情做,而不是像一个局外人,所有时候都格格不入,无法融入此间,方曦小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黯淡的眸子里更是雀跃不断。
  双手背着身后,蹦蹦跳跳的乘着夜色朝楼上小跑而去。
  还不忘回头冲着陈望也提醒了一句。
  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楼梯间。
  最终房门掩上的声音传来。
  负手站在院子里的陈望终于舒了口气。
  对于她这个选择,在预料之外,其实也算是在情理当中了。
  陡然间经历人生未有之大变。
  让她心思变得极度敏感。
  短时间内也很难让她去和别人打交道。
  就算隐藏身份,但如今的江岸集团,已然成为了中海商界上的一个独角兽。
  员工无数。
  再怎么样也得和人来往。
  这未免有些过于难为方曦了。
  而百草堂那边,从始至终就只有苏灵溪一个人,拿药配药治病诊断,还要伺候她那满院子的花花草草,一个人实在太过吃力。
  方曦虽然刁蛮了些。
  不过从这两天看,变化很大。
  不再是当日船头那个娇气任性的小公主了。
  有个人帮帮忙,再不济还能和苏灵溪说说话。
  也不错。
  想到这,陈望洒脱一笑,不再胡思乱想,关上院门,随即便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在茶几前盘膝坐下。
  先前烧的茶水还未彻底淡去。
  陈望也不在意水凉没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手指摩挲,目光则是落在柳白留下的那份周天呼吸法的法门上。
  从头到尾,细细看过数遍后。
  又认真梳理推演了一遍。
  这才放下茶盏。
  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概念。
  周天呼吸法,其实就是采天地灵气入体,炼化为自身法力。
  “观日月星辰、朝阳之精、月华之熹,行于经脉、归于气海。”
  脑子里念着呼吸法中的文字。
  陈望起身推开窗户。
  此时夜色已深,天穹之上一轮明月高悬,月华如水一般,笼罩在天地之间。
  下意识的。
  他屏住神念,运转呼吸法。
  刹那间。
  一缕淡淡的月光,就像是被某种东西束缚住了一样,朝着自己不断飞来,然后随着呼吸……进入经脉,游走全身,贯穿四肢,最终慢慢汇入气海丹田之中。
  形成一道细若发丝的光线。
  “等等……”
  感受着气海中的变化。
  陈望心神轰的一下震荡开,眼神更是猛地亮起。
  纵然是他,也没想到,第一次呼吸导引竟然会如此顺利。
  顺利到让他觉得都有些不太真实。
  要知道,柳白之所以不愿让他修道,就是因为道术修行难如登天,多少天才都折损在其中,浪费时间和天赋,最终却一无所得。
  但眼下……
  陈望眉头微皱。
  仔细分辨了下存在于气海中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边犹如发丝。
  是他刚才观想月华炼化出的灵气。
  另一边却是磅礴如潮。
  是他十多年修行凝聚出的武道真气!
  “所以……我有可能是举世无双的修行奇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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