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形。 罗强表现的还算勉强,毕竟好歹也经历过几次大场面。 尤其是前往冠世集团的那晚。 一行人拦住所有的保安。 护送苏总上楼。 即便当时,他都没什么机会出手,全靠袁树、崔照几个人撑着场面。 但事后每每想起来,颇有点冲锋陷阵的气势。 一旁的年轻人就要差了不少。 他进公司才几天时间。 何曾见到这样的场面。 尤其是看到那把明晃晃的刀子,以及车内几人阴狠的面容,让他只觉得如坠冰窟,气氛压抑的连气都喘不过来。 罗强似乎也想到了这点。 生怕他慌不择言,暴露了陈总所在。 拼命朝他打着眼色。 只是就算如此。 还是慢了一步。 处于巨压之下的年轻人,大脑根本来不及思索,看着照片上那道熟悉身影,几乎是脱口而出。 “坏了……” 听到这话。 罗强心思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帮人来者不善,又拿着陈总的照片,指名道姓,摆明是冲着他来的。 但他又不能怪罪太多。 这种情况下,几个人能够做到真正的冷静? 眼下,他唯一期待的,就是留在大门处的那几个小子脑子能放聪明点,有点眼力见,赶紧去喊人,通知袁树或者陈总, 而不是头脑发热,傻乎乎冲过来。 那才是真正的劫难。 “哦,看来我们没走错。” 说话的是个形销骨立,双眼猩红,犹如妖魔的男人。 此刻的他,脸上满是冷漠的哂笑。 “老江,带他去找人。” 张狂奴咧嘴一笑。 他口中的老江,并不姓江,而是姓曹名江,乃是张龙虎的心腹之一。 在张家做事多年。 为人暴躁,手段更是凶戾。 “是,二爷。” 曹江点点头,说话间,手腕一翻,刹那间,手中长刀转了个方向,握着刀背朝罗强后颈上狠狠敲下。 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 罗强毫无还手之力。 双眼一白,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强哥……” 见状,年轻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 一阵巨大的恐惧,笼罩全身。 他不明所以,还以为罗强被他们杀了。 刚步入社会几年,一直在底层混迹,好不容易才进入江岸集团,就是听人说这边当保安工资高福利还好。 哪知道,这才入职几天,就遇到这种事。 一时间整个人慌乱到了极点。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现在知道怎么做了?” 曹江冷冷盯着他。 目光里满是戏谑。 他年轻时行走江湖,因为性格太过火爆,谁也不服。 一言不合就会拔刀相向。 曾经因为一句话,一夜之间屠了整个帮派老大全家,之后连夜跑路,恰好遇到张龙虎。 被张龙虎单手擒下。 自此卖命给了张家。 对他这种老江湖来说,这种毛头小子简直就是随意拿捏。 “知……知道。” 年轻人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只想挣点钱,回老家盖房,然后娶个女人结婚生子。 没那么多大的理想。 如今性命都被他人握在手上。 他哪还敢有其他心思? “行,走吧。” 曹江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 做个保安,一个月拿几千块工资,犯得着给人卖命? 地上那家伙就是脑子不灵光。 推门下车,曹江将刀子别进腰间,他也不担心年轻人会跑。 但凡他敢流露一丝逃的想法。 曹江有十足的把握。 在眨眼的功夫里,将他脖子拧断。 “不对劲。” “什么情况?” “罗队长倒了!” “草,是来找事的,快……去喊人。” “打电话,通知袁队长,还有陈总。” “快去,还他妈愣着干什么。” “老孟……人来了。” “阿良也被绑了。” 按照规矩,安保部二十多人,一共分为三组。 一组白天一组晚上。 另外一组则轮休。 今晚恰好是他们这一组负责巡逻警戒任务。 本以为就去上前问问情况,不会有什么情况,没想到才片刻钟,形势急转直下,先是罗强被人打倒在地生死不知,然后新来的阿良也被挟持。 眼下,就算脑子再笨的人也反应过来。 那几辆车上来人。 根本不是生意往来。 “去……全啊,去叫袁队。” 一个在江岸待了几年的老人,重重拍了下旁边青年的后脑勺,低声急切的吼道。m.biqubao.com 同时。 啪的一下从腰上抽出甩棍。 “老孟,你,你要干啥?” “少废话,我先挡一阵。” 老孟头都没回,握紧甩棍,咬着牙朝前走去。 见此情形,几个年轻人眼睛瞬间红了,但他们也知道,眼下情势危急,根本容不得多想。 几个人飞快转身。 朝大楼内跑去。 “干什么的,站住,没有预约,外人免进。” 迎面朝前走了几步。 站在台阶下。 老孟盯着不远外那个男人,伸出手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曹江却是仿若未闻。 不过脸上的冷笑之色却是越发浓烈。 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 身前的阿良,以为老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咬着嘴拼命朝他摇头。 “我让你止步!” 见他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 甚至满脸嘲讽愚弄的表情, 老孟脸色也难看起来,低吼警告道。 “找死?” 曹江嗤的一声冷笑。 从阿良身后走出,一步踏出,踩在地砖上,鞋底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下一刻,整个人骤然冲出,速度快得惊人。 老孟眼里只看得见一道残影。 他下意识握紧甩棍横在身前。 只是…… 还没来得及沉身弓步,做出防守姿态。 瞳孔中,那道身影猛然放大。 一记鞭腿狠狠朝他胸口踢出。 嘭! 仿佛被一辆迎面冲来的货车撞上,老孟脸色剧变,低头看去,甩棍瞬间被折断,随后整个人更是在那股巨力下嘭的一下倒飞而出。 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轰然砸向地面。 血水从嘴角狂涌。 “就这水平,还学人逞能耐?” 曹江拍了拍手,一脸不屑的看向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老孟,冷笑不止。 嗖! 正要回头让阿良继续带路。 还未等他转身。 忽然间。 一阵惊人的破空声从脑后传来。 曹江脸色微变,下意识拧动身影,又是一记鞭腿扫出,嘭的一声,漫天木屑洒落,他这才看到那是一把被人砸过来的木椅。 同时。 一道挺拔如扎枪般的人影出现在大门处。 “欺负几个保安算什么。” “这么喜欢打,我来陪你过过招?” 看到他的一刹。 曹江立刻收起玩味,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一丝凝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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