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挂断电话。 那头传来一阵阵的忙音。 苏清影仍是微张着嘴唇,一张绝美的小脸上满是诧异。 目光看向一侧的陈望,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忽然浮现出一个词。 一对狐狸。 她爸是老狐狸,这家伙是个小狐狸。 只有自己全程蒙在鼓里。 “这可是咱爸吩咐的,与我无关!” 见状,陈望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道。 听到这句简直就是在不打自招的话,苏清影脸色间的狐疑更浓。 “这件事……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她不是初入社会,真的懵懂无知的少女。 相反,独自闯荡这么多年,苏清影见识到了太多商场上的明争暗斗,人心复杂以及尔虞我诈。 最关键的是。 这事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 巧到所有就像是一场安排妥当的剧本。 付元瀚上门逼迫。 然后被打。 之后付朝南下场,指使黑虎帮绑架自己。 无果后,黑虎帮周魁亲自下场。 在天台上再一次被陈望击溃。 再往后…… 自己只是开了几场会,竟然就收到了付元瀚身死,黑虎帮和付家内斗厮杀的消息。 这一切不让人怀疑才是见鬼。 再联想到早上在商场,自己追问陈望做了什么,他回复的那个词也极为巧妙。 真的只是个小手段那么简单? 恐怕那才是周魁忽然反水,杀上付家的真正原因吧? 苏清影神色复杂。 陈望笑了笑,“老公厉害不?” 这个回答似是而非。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过他知道,以苏清影的聪明伶俐肯定能猜到。 只是他不希望她卷入这种江湖之间的血腥厮杀罢了。 果然,一听这话,苏清影顿时心如鹿撞砰砰直跳。 原本她还只是猜测。 没想到主导了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就在自己身边。 再想到刚才电话中,向来沉稳大气从容不迫的父亲苏天御,话语中都难掩激动的样子,她眼底的复杂之色更浓。 他到中海……才几天时间啊。 黑虎帮还好。 对普通人而言或许可怕,高不可攀。 但付家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即便苏家在他面前也不够看。 可是,风云激荡二十年,稳坐中海钓鱼台的付家,只不过一夜之间便土崩瓦解。 这种手段实在堪称可怕! 还有这家伙真的只有十八岁么? 这等手腕魄力,就是看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江湖怕是也难做到吧? 不对。 不是难。 是根本不可能。 大多数人在经历多了过后,慢慢的,就会被时间磨平棱角,收敛骨子里的血性。 变得唯唯诺诺。 当然他们把这种事情叫做权衡。 “别想太多,你只要记住一点,你是我老婆,这世上没人敢伤害你就行。” 感受着苏清影的目光。 陈望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安慰道。 同时双手也无比自然的穿过她纤细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环绕着腰肢。 一开始,苏清影还无比感动。 沉浸在被深情包裹中的感觉。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嗔怪的拍掉陈望在自己腰间作怪的手。 这家伙正经的时候,能够搅弄风云。 但是不正经的时候实在让人又爱又恨。 “哦,对了,刚才咱爸在电话里提了个人叫柳叔的,他是干什么的?” 面对苏清影娇嗔的目光。 陈望浑不在意。 收回的右手,顺势捉住她的小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摩挲着。 见状,苏清影内心暗叹了口气,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当做没看到。 “柳叔啊。” 见他问起,苏清影拢了下头发。 “他……怎么说呢。” “反正是我爸很信任的一个老人,公司里的大小事务,也一直都是他在打理忙碌。” “另外,当初我从国外回来,刚进公司的时候,是他亲自带我,所以喊他一声师傅也不为过。” 闻言陈望不禁若有所思。 看来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这种关键时候,苏天御会让那个柳叔前来掌控局面,就是对他能力的绝对信任。 毕竟,吃掉付家的外贸部,可不是件小事。 苏清影虽然能力也极为出众,但在大局观上就要差了一些。 “那行,等会我跟你们一起。” “你也要去吗?” 苏清影微微一怔。 “当然啊,你以为付朝南吃干饭的,他在中海经营这么多年,早就已经铁板一块。” “再说,去了过后肯定会有冲突。” “无论是付家的还是其他嗅着味来的豺狼虎豹,免不了打交道。”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你和柳叔负责生意上的,至于那些人交给我就行。’ 陈望轻轻拍了下她的额头。 很显然,苏清影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先行下手,有好有坏。 好处就是能尽早撕下最肥的那几块肉。 但坏处也很明显。 眼下的付家并非真的彻底崩塌,只不过趁他病要他命,明里暗中要面对的危险同样不少。 “哦!” 苏清影懵懂的点了点头。 “行了,换衣服吧,算算时间,柳叔也差不多该到了。” “好……” 苏清影下意识起身,但走了几步才忽然反应过来。 警觉地看了眼坐在床上,眼神里写满期待的陈望。 “喂,我要换衣服了,你不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陈望摊了摊手,“你是我老婆,看你换个衣服不过分吧?” “当然过分!” 苏清影咬着嘴唇,脸颊瞬间通红一片。 这家伙简直就是见缝插针。 八百个坏心思,全都是想着占自己便宜。biqubao.com “行行行,我先去楼下等你。” 见她脸庞绯红欲滴,如同含羞花朵的样子,陈望难掩心动,不过他也知道,暂时还不能太过着急。 何况。 今晚大事当前。 还是大局为重。 扔下一句话,他人径直推门离去。 一直到外面办公室大门合上的声音传来,苏清影这才舒了口气。 等了片刻,赤着脚起身走到衣柜前,脱下贴身衬衣, 看着落地镜里那道若隐若现的白皙胴体。 苏清影媚眼如丝。 另一边。 顺着电梯下楼的陈望,第一时间找来了袁树。 今晚的中海注定不会太平。 袁树他们自然也要跟去。 “行,陈总,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 听完陈望一番简单吩咐,袁树当即答应下来。 不过。 陈望却是摇摇头。 “不,你得替我去做另一件事。” “赶去城南观澜苑付家,给我盯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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