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 在场黑虎帮众,大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 比起底下那些知道太多。 张烈是谁? 付朝南手下第一高手。 可以说他在江湖上行走,代表的就是付家的脸面。 可想而知,这个人的分量何等之重。 至于黑虎帮,不过是个混迹在城南老城区,撑破天有几百人的市井小派。 更何况,黑虎帮其实就是付家养的一条狗。 这些年里得罪付朝南的人。 几乎无一例外。 要么莫名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要么就是低头伏小,甘心折腰。 就是因为他们黑虎帮出手。 无所不用其极。 没什么骨气的稍一恐吓,就被吓得退出。 遇上那种难啃的硬骨头,油盐不进的狠人。 就拿他们的家人作为威胁。 人活在世上,不可能真的毫无破绽,总有软肋。 这也是为什么付朝南,能够在短短十多年时间里,从一个街头泼皮无赖,一跃晋升至顶尖名流阶层,身家百亿。 拦路的人都死了。 时间久了,也就无人敢和他作对! 但…… 眼下周老大竟然亲手杀死了张烈。 这说明什么? 两者之间已经彻底撕破脸,而他这个举动,无疑是在和付家宣战! 可那是付家啊。 权势惊人的庞然大物。 凭他们这些人能做得掉么? “怎么?” “不敢?” 周魁目光如刀,一一扫过那些还站着的身影。 忽然间。 他目光落在一道高大身影上。 男人满脸胡茬,面容憔悴,神色颓然。 似乎是个酒鬼! “柳图,你跟我时间最久,不会忘了,当年和你青梅竹马的女人,被付朝南看上,硬生生霸占,之后沉尸吴淞江的情景吧?” 被他当着众人的面点出。 柳图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一双拳头捏的咔咔直响。 双眼血红,怒火冲天。 这件事埋在他心里多年。 原以为仇恨会随着时间消逝,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件事在他心里造成了多深的创伤。 只有每天深夜无人时。 大醉过后,独自舔舐伤口的痛苦。 这种痛苦怎么能忘? “还有你吴征,别忘了,当年你被付朝南逼得走投无路,是我周魁收留了你。” “要是他知道你还活在世上,你觉得你还能继续活下去?” 目光从柳图挪到另外一道身影上。 周魁字字如刀。 戳动着他们内心深处。 渐渐的。 随着他一连点出六七个人。 院内的气氛一下犹如被点燃了火药桶。 “周老大,我不要钱,只要能亲手杀了付朝南,我柳图就是死也愿意!” “还有我,这么多年东躲西藏的日子,老子早就受够了。” “家破人亡,父母血债,不共戴天!” “周老大一句话,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所有人都是红着眼睛,咬牙怒吼。 恨不得将付朝南碎尸万段。 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和付朝南之间都有着血海深仇,如今终于等到了报仇的机会,又怎么会错过? “好!” “既然愿意跟我干,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做了付家,要钱还是要女人,随你们挑!”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光吆喝不出力,甚至临阵反水,别怪我周魁不客气!” 周魁满脸鲜血,手里的斩骨刀还在。 看上去气势如虎。 “放心就是,周老大,谁要是敢投敌背主,老子第一个要了他的命!” 此刻的柳图,一张脸上哪还有半点之前的颓废。 双目渗血,杀气腾腾。 被他那双眼睛扫过,即便是周魁都忍不住心中一寒。 当年收留他时,并未想太多,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枚棋子终于能用上了。 还有吴征。 全都和付家之间有着深仇大恨。 如今他们便成了自己手中最为锋利的刀。 想到这,饶是周魁心里都不禁生出几分得意。 这神之一招谁能想得到。 “还能动弹的,全都给我上车。” “跟老子去付家,先宰了付元瀚那小崽子。” 周魁一挥手。 颇有登高一呼,应者无数的气势。 为了万无一失。 除了少数几个被他留下来保护妻儿的帮众之外,几乎所有人都被周魁带走。 转眼间,刚才还人头攒动的别墅院落内,瞬间冷清下来。 只有满地还未来得及抬走掩埋的尸体。 以及冲天的血腥味。 直到一排车子呼啸而去,风吹着血腥味窜入鼻尖,肖九才终于回过神来。 “陈,陈哥,他们都走了。” 本以为只是帮派之间的冲突。 没想到,自己跟上来,却是撞见了一个如此大的秘密。 黑虎帮竟然和付家开战!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石破天惊。 此刻的他,已然震撼到了极点。 但更多的却是迷茫,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看到了。” 听出肖九话里的焦急。 陈望仍旧从容无比。 见状,肖九更是心急如焚,“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不不,没有我,是你!” 陈望终于回头,深深看了肖九一眼。 “我?” 肖九下意识伸手指了指自己,有些无所适从。 “周魁带走了九成的人,如今黑虎帮就是个空盒子,你说要是后院再添上一把火,会怎么样?” 陈望抿了抿嘴唇。 语气平静,但简单几句话,却像是一个引诱人心的魔鬼。 一下让肖九瞪大眼睛,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这……你是让我?” “该怎么做,看你自己如何选择,我什么都没说。” 陈望摊了摊手。 对他而言,无论是周魁还是付朝南,最好两虎相争全都躺尸。 至于黑虎帮姓什么,他完全不在意。 扔下一句话。 他便径直沿着来时的路走去。 跑这么远看了场大戏,都快看困了,得赶紧回去,说不定还能补个觉。 “你要是还在那干愣着。” “等周魁回过神来,一切皆空!” 陈望脑后似乎长了一双眼睛,见肖九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又补充了一句。 “对,不能耽误。” 肖九一下恍然回神。 只是即便想过,但当机会真正出现在跟前时,他却无比慌乱。biqubao.com 一巴掌狠狠扇在脸上。 嘴角猛地渗出一抹鲜血,肖九双眼通红,冲着自己低吼道。 “冷静,一定要冷静。” “肖九,这可能是你平生仅有的机会了。” “是继续当条狗,还是骑龙骑虎!” 喃喃自语了片刻。 肖九猛然抬头,一张削瘦的脸上满是狠戾,犹如一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狼崽子! “怕个卵,干他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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