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侯门嫡女她重生后心狠手辣_第14章 威胁二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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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氏已经不想说话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她再怎么厌恶二房,当下也不能赶他们走。
  但凡二房一家子今日从侯府走出去,转头她裴氏心胸狭隘,容不得叔子一家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世家大族。
  这往后,任谁都能在背后编排她。
  而她如今连唯一的儿子都没了,往后连个能替她撑腰做主的人都没有。
  “但凭公爹做主。”
  裴氏恹恹地丢下这么一句,拉着沈听澜离开。
  沈丰年目送她们远去,满眼复杂。
  “二婶撒泼控诉,二叔发飙指责,祖父不问缘由主持公道,就没人问问我母亲为何会让二叔一家滚吗?”
  沈妤安站在人群后方,神色淡漠,语气轻飘飘的。
  众人随即看向她。
  沈妤安平静的目光看着沈丰年,“女儿不出声,是相信父亲能把事情处理好。可女儿所看到的,是妹妹哭红了眼睛,母亲委屈得都不想去解释。”
  “对于沈侯府来说,失去了世子爷,那会有别的世子爷顶上,沈氏一门依旧荣耀风光。”
  “可对于我母亲来说,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等同失去一切。”
  “我三哥在世时,二叔一家来侯府,对我母亲那是客客气气的,他们眼里看到的不仅是自己的大嫂,还是地位尊贵的侯夫人。”
  “而今呢?侯夫人又如何?不过就是个失去儿子,没有倚仗的妇人。”
  “这侯府的富贵荣耀,成了二房可以觊觎的东西。”
  “一旦我三哥无法复活,在二房眼里,他们就是这侯府的主人,所以他们压根不屑于把我母亲放在眼里。”
  “毕竟我的父亲母亲,还得指望着他们的儿子来养老送终,我们家拱手把财富送上,还得对他们感恩戴德。”
  她兄长死了,侯府需要传承,所有的希望落在了二房身上。
  所以她父亲什么都不问,所以她祖父轻飘飘的说出一句,一家人要和和气气。
  是非曲直已然不重要,能贡献出儿子的二房比较重要。
  沈妤安满脸讥讽。
  “二叔一家想走,随时可以,你们前脚踏出平西侯府,后脚我就让人传出消息,是我沈妤安赶你们出府的。”
  “是沈家二小姐容不下你们,谁也休想往我母亲身上泼脏水。”
  沈妤安冷眸看向黎氏。
  “二婶婶,我母亲向来好脾气,您能惹得她发怒,可见说了多少不中听的话。”
  “母亲善良,不与您计较,可我不同。”
  “尤记得儿时随父亲打扫战场,捡了颗人头,抱着把玩了半个月,玩烂了才给扔了。”
  此话一出,沈丰年和沈老将军的脸色都变得很微妙。
  沈妤安勾唇,冷眸睨着黎氏,语气凉薄,“二婶婶想尝尝丧子之痛是什么滋味吗?”
  黎氏被沈妤安眸中的冷意骇到,心中发怵,下意识拉过沈晏青护在身后,“你少吓唬我!”
  “不信就试试!”沈妤安轻哼,拂袖离去。
  “别去招惹她!”沈老将军严厉的眼神看着黎氏,“那丫头五六岁的时候,不仅捡了人头抱着睡,还把人头上的肉一点点扣下来,把人头洗干净,在头骨上雕花。”
  直至九岁那年,忽然就不玩人头了,以至于他都快忘记了,她小时候极其变态。
  在场除了沈老将军和沈丰年,全都一脸震惊。
  “祖父,您是开玩笑的吧?”沈智荣表情一言难尽。
  沈老将军叹了口气,冲着黎氏交代,“看着点儿晏青,别让他在安丫头跟前晃悠。”
  黎氏脸一下就白了,这是来真的?
  *
  沈妤安本欲去找裴氏和沈听澜,想了想,又没去。
  母亲和妹妹总要学着坚强。
  她回了揽月阁,让人去乱葬岗捡了四颗头骨,缠上了白绫,让人分别挂在二房一家所在客房外头的房梁上。
  她还好心的往头骨上放了白蜡烛,然后让人将屋檐下所有的灯笼都撤了。
  当晚沈祈年就拖家带口闹着要走。
  沈老将军顾及沈府颜面,担心外人闲话,硬是不允许他们离开,只让人将那头骨撤下来了。
  半夜的时候,那头骨又被人挂上去了。
  *
  翌日一早,沈妤安笑盈盈的出现在黎氏跟前。
  “二婶婶,早啊!”
  黎氏满脸苍白,明显没休息好,看沈妤安的眼神充满警惕,“你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就是觉得,二婶婶该去给我娘亲道个歉。”
  “我做什么要跟你娘道歉?”
  “二婶婶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您该去给我娘道歉。”
  沈妤安笑着,不过多纠缠,转身就走。
  她去了沈晏青居住的客房,二话不说,拉着沈晏青就走,“二姐姐带你去见见世面。”
  沈晏青试图挣扎,却发现沈妤安力气极大,他完全挣脱不开,脸色白了几分。
  这一刻,他彻底相信了祖父的话,对沈妤安充满畏惧防备,“二姐姐要带我去哪里?”
  “去前院啊,今儿个,护国寺的高僧会来布置招魂阵,需要你的帮助呢。”
  “什么时候来?我需要做些什么?”
  “午时过来,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到莲池洁净身子,洗去污秽。”
  沈晏青脸一下就红了,“我自己去,不用二姐姐陪同。”
  “别紧张,与沐浴不同,只需用莲池净水浇灌全身,而后坐于莲池之中,泡上两个时辰就可以了。”
  “需要脱衣服吗?”
  “不需要。”
  “哦,那好。”
  沈府的莲池,坐落在西院,从前院去,需要穿过中庭花园。
  从内院去,相对比较远,得穿过两条长廊,三个拱门,绕过梨园。
  沈家是大户,宅邸是五进院,每个独立的院子都很大。
  “喜欢这里吗?”沈妤安突然询问。
  沈晏青懵了一瞬,如实回答,“喜欢。”
  “想永远住在这里吗?”
  沈晏青忽然紧张,有些局促,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来的时候,爹娘告诉他,三哥死了,他将成为平西侯府的继承人。
  平西侯府比他家大了好几倍,他只要成为世子爷,不用努力就能拥有富贵荣华。
  他当然想成为这里的主人,永远住在这里。
  可是现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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