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安眼神瞬间冰冷,紧盯着姜秉月,气血上涌,身体控制不住发抖。 她本能地一下扣住了姜秉月的手腕。 前世到最后才知道,兄长的死并非是一场意外,而是姜秉月的精心谋算! 姜秉月知道西元四皇子与沈家有仇,特意利用西元四皇子害了她哥哥。 只是她不知是怎么把西元四皇子引入京城的,时间还掐得那么准,选在了七皇子来下聘的日子进京。 “安姐姐,你弄疼我了。”姜秉月楚楚可怜地看着沈妤安,一脸的无助。 沈妤安恨不能扑过去,将姜秉月活活掐死,那泪眼朦胧惺惺作态的丑恶嘴脸,让她恶心痛恨! “沈二小姐,我家小姐说你弄疼她了!” “沈二小姐,还请节哀!再怎么难过,也不能拿旁人撒气!” 姜秉月的丫鬟柳儿站在一旁,焦急又气愤。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矣让在场所有人听见。 众人的目光齐齐地看了过来,皆是困惑,不解。 “妤安,你兄长刚去,不要闹事。”沈丰年压低嗓音说道。 沈妤安冷眸紧盯着姜秉月,理智与仇恨来回交织。 “我不怪安姐姐。”姜秉月一脸痛苦,畏惧胆怯地看着沈妤安,泫然欲泣,“安姐姐是太难过了,才会神志不清。” “妤安!”沈丰年眼神严厉,“来人,二小姐状态不佳,送二小姐回屋休息!”紧接着又道,“来两个人,护送姜小姐回府!” 沈妤安冷眼看着姜秉月,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千万不能冲动。 “啪——” 沈妤安的手先于脑子,一下拽住了姜秉月的头发,狂扇巴掌。 巴掌声混合了姜秉月凄厉的尖叫声,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第一时间都忘了反应。 等回过神来,沈丰年忙去拉架。 沈妤安力气极大,一只手死死地拽着姜秉月的头发不肯松开,另一只手,直接将姜秉月一张脸抓得稀巴烂。 姜秉月惨叫连连,满脸血痕。 “妤安,松手!快松手!你这是怎么了。” 沈丰年连拉带抱的禁锢着沈妤安,满脸焦急。 “救哥哥,打坏人!” 沈妤安眼睛一翻,晕倒在了沈丰年怀中。 “来人!快来人!找大夫!” “夫人!不好了!夫人哭晕过去了!” 整个正厅,乱作一团。 平西侯府世子爷死了,二小姐悲伤过度疯癫伤人,老太君和侯夫人相继晕倒。 不到半个时辰,这些事传得沸沸扬扬。 沈家那些旁支亲戚,得知消息全都着急忙慌地赶来。 京城世家老爷夫人,公子小姐,也都纷纷赶来吊唁。 * 揽月阁。 沈妤安半躺在榻上,眉眼微垂,容色憔悴。 沈丰年坐于一旁,脸色难看,又气又怒。 大夫刚把完脉,已经将沈妤安怀孕的结果告知了他。 “到底怎么回事?刚回京时怎么不说?” 沈妤安沉默,半年前小妹被人绑架,绑匪信中让她只身带着银票前往救人。 她以身犯险救下了小妹,自己却遭了算计,被送去了西北边陲青楼。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浑身是伤,商户温家的公子救了她。 前世她也是在今天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 这一世,选择在今日暴露出来,也是让父亲有个心里准备,她和七皇子的婚事,势必是要退掉的。 沈丰年知道,二女儿是为了救自己的小女儿才会只身犯险,失踪半年。 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根本不敢想。 “不愿说就不说了。这个孩子必须打掉!其他的为父会处理。” 沈妤安手下意识抚上小腹,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前世她未婚先孕,孩子父亲不详,按理打掉孩子就能够保全自己,她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死活不肯打掉孩子。 结果生下了一个贪生怕死的玩意儿! 那丫头为了活着,竟和姜秉月站到了一起,亲手将利刃指向她! 真是一点都不像沈家的血脉! 他们沈家人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女儿听父亲的。” 沈丰年心情沉重,“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药过来。”叹了口气,“你今日为何那般对秉月?” “父亲这是心疼了?”沈妤安讥笑,睨着沈丰年。 沈丰年皱眉,“我有什么可心疼的?” 姜秉月虽然是他的亲生女儿,却是被人算计生下来的,他内心里从未承认过。 收为义女,也是迫不得已。 “父亲不心疼就好!” 姜秉月必会死在她手上!今日只是小小的教训! “你兄长刚去,外头事多,为父先去忙了,你好生休息。” 沈丰年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他高大的背影有几分佝偻,像是一瞬间被压垮了。 沈妤安眼眶一下湿润,她有三个哥哥,大哥和二哥随父亲西征的时候,死在了战场上。 母亲深受打击,死活不让三哥从军,最后三哥弃武从文,准备经科举入仕。 三哥武功极好,文墨也不差,金科一举中了探花。 爹娘脸上显而易见的高兴,本以为远离战场就能够安度一生,谁曾想…… 沈妤安心揪着疼,默默流泪。 往日里叽叽喳喳的妙书,也安静地立在一旁,默默掉眼泪。 * 另一边,姜秉月被安排送回了姜府。 刚进屋就破口大骂。 “该死的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姜秉月被抓伤的脸,狰狞扭曲,恨得咬牙切齿。 “柳儿!去找几个人传出消息,平西侯府二小姐未婚先孕!” 即使重来一次,沈妤安也注定会是她的手下败将! 休想翻身! * 沈家人正在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忽然来了个年轻和尚,和尚身后跟了个小沙弥。 “阿弥陀佛!贫僧护国寺慈济!天命眷顾,沈世子命不该绝,尚有一丝生机!”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沈家人一下激动。biqubao.com “大师此话当真?”沈丰年一颗心砰砰直跳。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慈济一脸慈祥,双手合十,“只是需得沈二小姐相助,不知贫僧可否单独会见沈二小姐?” “来人!快去请二小姐!”沈丰年激动的不能自已,复又激动地看着慈济,“大师快请坐!” “来人!快给慈济大师看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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