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厉康顿时脸一红,不过眼神却透着向往。 他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可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考上国内顶尖的大学,好为自己的将来谋一个出路吗? 只是他深知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怕他的成绩在学校里名列前茅,在外面说不定还是吊车尾的存在。 家里穷,请不起家教老师,所以他只能加倍加倍的努力。 现在还不是早读时间,所以班上有点吵也是在所难免的。 但这丝毫影响不到朱厉康,仿佛他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 见朱厉康又沉浸在书中的海洋,秦寒没有再打扰他,而是将课本放在桌子上后,就趴在桌子上闭目浅眠了。 因为吵,他特意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很快就到了早读时间,秦寒作为语文课代表,每天都由他带着同学早读,他读一句,其他人跟着读一句。 但秦寒嫌麻烦,直接把这个任务交给朱厉康了。 一时间,整个学校传来了各个班级早读的声音。 连着上了两天的课,明天休息,朱厉康想要去神秘洞府里,摘一些野生菌去镇上卖。 到时候卖的钱,可以用来囤点年货。 于是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秦寒,秦寒一听直接就同意了。 他知道朱厉康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如果直接送钱给他,他肯定不会收。 但通过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报酬,想必他会很高兴。 于是两人下课后结伴而行,打算一会儿回去了,就直奔山洞,明天一早再拿到镇上去卖。 但考虑到秦寒家离的远,等摘了野山菌,肯定天都黑了,外面又冷,山路还不好走,他自然不放心让秦寒一个人回去。 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秦寒是否愿意在他家里住一晚。 怕秦寒嫌弃他家里的环境,他连忙解释他妈妈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房间每天都有打扫,床单也是昨天刚换的,一点都不脏。 其实他不说秦寒也知道,毕竟他又不是第一次去他家里。 只是见他面对自己还是这般的小心翼翼,这让他有些无奈:“咱们之间说话不需要这么客气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要真嫌弃你,还能和你做这么多年的同学? 既然你盛情邀请我去你家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寒说完,直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走出了教室。 在学校的操场等了一会儿,就看到秦清,便把他今晚住在同学家的事告诉了她,让她回去后再和他妈妈,爷爷奶奶说一声。 秦清一看秦寒是去他同桌家里,知道两人关系要好的都能穿同一条裤子,直接就点头应下了:“好我知道了,你们回去注意安全,小心摔着。” “知道了,你也是!”秦寒说完,就和朱厉康肩并肩的离开了。 走之前,朱厉康与秦清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而秦寒却注意到,他的耳朵有些泛红,这一看就是害羞的表现。 想起他们刚刚接触过的人只有秦清,突然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蹦开来,他这人有什么事不喜欢藏着掖着,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朱同学,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什么事?”朱厉康转头看了一眼秦寒。 然而秦寒接下来的问题,直接把他的脸变成了油焖大虾:“你是不是看上我姐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秦寒会问自己这个,顿时紧张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怎么会……这……这么想?” “因为你耳朵红了!”秦寒一本正经的阐述着事实。 这让朱厉康的耳朵再度红了一个深度,不过他还是摇头否认了:“没有,我还是个学生,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尽管他说的很坦荡,但秦寒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心虚。 如果两人将来有一天真走到了一起,他并不反感。 只是多年的同窗,一朝变成自己的姐夫,这种感觉顿时怪怪的。 “没事,你要真喜欢大胆去追就好了,我姐这么优秀,喜欢她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朱厉康没想到秦寒还会鼓励他去追求他姐,只是他现在还是个穷学生,根本配不上秦清。 像她这样的天之骄女,只有天之骄子才能配的上她。 而他,未来会是什么样,谁又能知道。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们这个年龄,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是责任。” “行吧,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反正话我可放在这里了,你若不及时把握,说不定我姐就被别人给抢走了。”秦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他对男女之情没有兴趣,但不妨碍他当媒人。 尤其是在看到朱厉康因为自己的话,而面露慌张的时候,心情顿时就愉悦了很多,但真是一个呆板的毛头小子。 不过他倒不担心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把他堂姐勾搭走。 秦家的孩子,早在走上修仙道路的时候就说过,以后不谈对象。 事实上,那些已经大学毕业,还在上大学的哥哥姐姐们也都做到了,至今没有谈过对象。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寒那句话缘故,回朱家村的路上,朱厉康的脸上就差写着我有心事的模样。 见状,秦寒忍不住暗道,这小子该不会是来认真的吧?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朱家村,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不过朱厉康这会儿有心事,就是没心事,他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秦寒更不用说了,他天生冷漠不爱说话。 虽然老秦家的人让他改变了很多,面对很多人的时候,他也能侃侃而谈。 只是骨子里,他就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 见朱厉康不说话,他也乐得清闲。 两人先是回了一趟家里,得知孙子要去山洞摘菌菇,她便也想跟过去,有她在也能多摘一些。 朱厉康继而转头看了一眼他,毕竟当初说好了的,这是他们俩的秘密基地。 结果今天准备第二次去,他奶奶就开口了,这让他这个做孙子的有些为难。 秦寒并不在意这些,他本身就不缺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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