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华兴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秦大哥我没事,这些东西堆放在厅堂太占地方了,我收拾一下。” 他们能让他们一家人住在这里,他已经很感激了,可不能给他们添乱。 秦老太见后脑勺的口子开的有点大,虽然现在止血了,但是看着血肉模糊的有点吓人。 二话不说,就去打热水了,然后找来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小周你坐好,我帮你把伤口简单处理下,不然一会儿你老婆看到了也该担心了。” 听秦大娘这么一说,周华兴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事,由衷的说了一声谢谢:“谢谢秦大娘!” 说完,他就坐在了凳子上。 秦老太用热毛巾轻轻的帮他擦拭着上面的血迹,全程周华兴都没有哼一声,果然是个汉子。 倒是未央看着,皱着一张可爱的笑脸:“是不是很疼呀?” 周华兴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不怕,叔叔没事。” 他是男人,这点疼他还是能忍受的。 将血迹清理干净后,秦老太让老大拿来了家里备用的急救箱,这还是肖巡航杨心云两人分别准备的。m.biqubao.com 他们虽然是医生,但毕竟没有住在这里,若是有谁出了点意外,这里面的东西也能留着急救。 平时村子里有谁受伤了,秦老太就会帮忙处理伤口。 这会儿处理这种皮外伤,她已经轻车熟路了。 将周华兴的伤口包扎好后,她叮嘱了一番别碰水,这才收拾医药箱。 “秦大娘……”周华兴还想感谢一番,就被秦老太给打断了:“打住,小周感谢的话咱们就不说了。 虽然你是外来人,但只要你住进了我们枣家庄,那就是我们枣家庄的人。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等雪化了天气变好了,我在让我大儿子帮你把房子建起来。 他有这方面的手艺,用不了多久就能建好。” 周华兴红着眼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打开了一只从废墟下找到的箱子,里面是衣服。 他在将衣服翻找了几下,便找到了一个小铁盒子。 当着一厅堂人的面,他将盒子打开了,里面赫然是一沓钱。 他也没仔细数,直接拿了一半塞进了秦老太的手里:“秦大娘,你们好心收留我们一家三口,我很感激。 但不能将你们的善意当成理所应当,这钱虽然不多,但是我的一番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秦老太怎么可能这真要他的钱,直接就还了回去:“你家房子倒了,老婆又刚生了孩子,往后要用的钱多了去了。 这钱你自己拿着,留着养家糊口用。 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那就等你以后的生活好了,再好好感谢也不迟。” “那不行,如果你们不收下,我和我老婆住在这里都会良心不安的。 秦大娘你就收下吧,我是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这个家我能撑起来。”周华兴的目光无比坚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收下了,这段时间你们就跟着我们一起吃,等会儿我就去炖鸡汤给你老婆好好补补身体。”最终秦老太还是没有还回去。 她知道这钱还回去了,周华兴也一定会想办法给她。 与其为了这点钱争来争去的,还不如把钱花在他老婆坐月子吃喝上。 这次周华兴没有拒绝,他老婆确实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只是他现在能力有限,不能很好的报答老秦家,等以后他出人头地了,绝不会忘了这份恩情。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孩子哭啼不止的声音,紧接着周华兴的老婆哭声道:“华兴快过来,孩子好像发烧了。” 一听孩子发烧了,周华兴吓得赶紧往房间走去。 秦老太和几个儿媳妇也跟了进去,一进房间孩子哭啼的声音就更大了。 周华兴虽然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但毕竟第一次当爸爸,孩子不舒服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摸了摸儿子滚烫的额头,只能求助般的看向秦老太:“秦大娘咋办,我儿子好像真发烧了,咱们村也没个村医。” 秦老太毕竟是过来人,她沉声安抚道:“你们夫妻俩先别着急,让我摸摸看。” 周华兴的老婆急忙将孩子抱给了秦老太,秦老太接过儿子,用脸颊靠了靠孩子的太阳穴,确实是发烧了。 估计是刚刚救援的时候,孩子吹到了凉风。 孩子这么小抵抗力差,生病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棘手的是,村子里没有村医,好在家里有备用的退烧药。 “秀美,你去拿退烧药用开水化了,一会儿喂给孩子喝。 记得只需要三分之一的退烧药,这孩子还小,不能用太大的药量。” 张秀美点了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去。” “大娘,我儿子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周华兴的老婆惨白着一张脸。 秦老太笑着安抚:“没事就是发烧了,一会儿吃完退烧药,再出点汗就好了。 你们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难免会六神无主。 有我在就放心吧,孩子不会有事的。” 夫妻俩听后,心莫名的就放了下来。 很快张秀美端着药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铁勺。 秦老太抱着孩子,她来喂。 不一会儿就把碗里的退烧药喂好了,秦老太这才把孩子还给了他妈妈:“好了,退烧药吃了用不了多久就能退烧。 时候不早了,我去做午饭,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吧一下?” “我还不……”周华兴的老婆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响起了突兀的咕噜声,一听就是饿了。 她顿时窘迫的脸微微泛红,周华兴赶忙解释:“我正在做早饭的时候房子就塌了,所以我老婆还没吃东西。” “咋不早说,正好锅里还有早上吃剩的包子,我去拿几个过来,你们先垫一下,等做好了午饭我再叫你们。” 她的话刚说完,江语馨就用碗装了四个包子两个红薯进来:“小周,这包子红薯还是热的,你们快趁热吃了。” 夫妻俩闻着包子的香味,嘴里直分泌口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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