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秦老太想去换尿布喂奶的,但钟若兰心疼亲家母忙活了一上午,自己来这里也是为了照顾女儿和外孙的,哪能什么都让她来,便把她按在凳子上,自己去忙了。 人都是相互的,你好,我自然也不会差。 秦立虽然吃的不多,但粑粑拉的却不少。 她这把尿布取下来一看,上面又是金黄色的粑粑,钟若兰非但没有嫌弃,反而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我家立儿拉香香啦,别急外婆这就给你洗屁屁。” 正说着,就要去打水,然后就看到亲家母已经把水打来了。 “不是说好了我来你吃饭吗,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吗,俩人快点,是不是立儿拉粑粑了?”秦老太将洗屁股的小脸盆放在了地上,就准备去给小孙子洗屁股。 建业不止一次和自己说过,这辈子他就生一个孩子。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将会是她最后一个孙子,可不得宝贝着点。 看着麻利给孩子洗屁股的亲家母,钟若兰就去泡奶粉了。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这样相处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难以相处。 俩人都只盼着孩子们的小日子过好,从来不会没事找事。 两人待在一起,看着气氛还挺融洽。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会喝酒的,不会喝酒的都喝高了,就连秦老头也因为高兴,一人喝了一斤自家酿的酒。 他这人只要喝多了,就喜欢说话,平日里沉默寡言没怎么说的话,这会儿说的就跟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 而杨振怀就成了他倾诉的对象,什么家长里短,天南地北,妖魔鬼怪都被他给扯了一遍。 听的秦老太头疼,要不是顾及他的形象,真想把他的嘴巴给堵住。 不过杨振怀也有点喝高了,所以并不会觉得他吵。 两人明明不在一个频道上,可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就差拜把子了。 所以不仅秦老太嫌弃自家老头子,就连钟若兰也对自己的老头子有很大的意见。 但真要说喝的最多的人,莫过于秦建业了。 这么多人向他敬酒,他少说也喝了二斤。 可明明喝的最多的是他,结果最清醒的也是他。 因此,在部队里他还有个外号叫千杯不醉。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以前他再能喝,只要喝到了极限一样醉。 可现在怎么罐都灌不醉,这让众人跟很好奇,他这酒量是怎么练出来的。 每次问秦副师长,得到的答案都是两字:“秘密!” 他们只当秦副师长不肯透露,怕他们学了去。 殊不知,这还真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以前有寒儿给的醒酒丹怎么喝都喝不醉。 现在他自己也修炼了,可以通过体内的灵力,把酒精从汗毛中排泄出去,这也是为什么他不会醉的原因。 最后秦建业和一些只是有些微醉的人,把那些醉的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人,给扶进了卡车里,把他们一起送回了部队。 至于客厅的烂摊子,他主动收拾了起来。 本来想着,等吃完饭让这群小子打扫干净了再走,谁知道一个个醉成这样。 要不是知道父亲酿的酒,后劲挺大的,他都要怀疑这群人是故意的了。 杨心云看着正在努力干活的丈夫,时不时的给他投喂几个葡萄作为奖励。 第二天,秦建业就去部队了,杨波也起了个大早。 他这可是下定了决心要改造自己,所以不等姐夫叫,他就自己起床了,然后洗漱。 而秦寒也就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回外婆家。 如今江家的人,对寒儿的特殊能力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时候他们正吃着晚饭,寒儿就突然出现在客厅,起初还会不适应被吓一跳。 但经历的这么多次,也就免疫了。 得知建业生了个大胖小子,江语馨由衷的替他们两口子感到高兴。 这结婚,有了孩子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小家。 想着这段时间,她给小侄子做了好几身衣服,就想着明天去看看。 秦雪几个虽然有些遗憾,生的不是妹妹,但听到妈妈说要去小叔家,便激动地表示,他们也要去。 江家博表示,明天正好休息,他开车送他们去。 正好,他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去看看建业的孩子长啥样。 至于佳一对双胞胎孩子周岁,秦老太由于要照顾儿媳妇,就没能去参加。 但周岁礼物什么的,她都准备好了。 她打算在回老家前,去一趟京都,看看女儿和外孙。 江语馨作为嫂子,孩子周岁自然也要准备礼物。 礼物她已经让寒儿送过去,每个孩子除了两身衣服外,她还包了两个红包,一孩子一个。 里面的钱不是很多,但也是她的一点心意。 许是秦寒给过俩孩子烤鸡腿吃,每次秦寒过去的时候,他们都格外激动。 已经能完整的喊出哥哥了,谁也没想到,他们最先喊哥哥是因为寒儿。 这段时间,秦满和秦冬也没少照顾他,可每次教他喊哥哥,就像是在和空气说话一样,一点回应都没有。 而寒儿只是教了几遍,他们就吐字清晰的喊着哥哥,这让秦满直呼两小白眼狼。 早上,秦寒就回到了小叔家。 毕竟小婶的娘家人都在,他不能这样随意的来去自如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他从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杨波正坐上了小叔的车,准备一起去部队。 秦建业看着走出来的寒儿,笑着询问他要不要去部队玩玩。 秦寒在部队待过,只觉得无聊又无趣,这大热天的他可不想在太阳底下暴晒,就直接拒绝了。 见寒儿不想去,秦建业也没有强求,随即他坐在了后排,由驾驶室的士兵负责开车接送。 目送小叔的车离开后,秦寒在橘子树下浇了点水。 然后又给奶奶刚种不久的蔬菜,也浇了点水,就等着它们茁壮成长,最后被炒来吃。 上午十点钟,江家博就开着车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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