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时候,这位首长突然打开了门,把我吓了一跳,就忘记把毯子拿走了。 结果,他们非要说我是想捂死婴儿,你说我冤不冤啊?”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歉意的看着秀如婆媳俩:“对不起啊,我妈她有事说话确实心直口快的,但她人并不坏。 我也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一个误会。” “什么十有八九,明明就是误会,我好心救人,却不想被人当成了是在杀人,这不是想逼死我吗?” 秦寒就站在病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不过不得不说,她演技还挺不错的,要不是他亲眼看到,她两手掐着婴儿的脖子,就要信她的鬼话了。 “你少在这里鬼扯,谁信你的话啊,你就是妒忌我有孙子,所以想趁我们都睡着了,把我孙子掐死,好平衡自己的心情。”秀如的婆婆,打死也不信她的鬼话。 杜妈妈从地上起来,原本还要死要活的,立马理直气壮起来:“你说是我想捂死你孙子,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就可以告你污蔑。” 眼看两人就要因为这事吵起来,杜康只能求助秦建业:“首长你看这事?” 大部分人都信了杜妈妈的话,这是医院的病房,随时都有人进出的可能。 在这里杀人,岂不是很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他们觉得这老太太是在救孩子的可能性更大。 别人不知道事情发生了来龙去脉,但秦建业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先是走到心云的身旁,让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这才转头看向了杜妈妈,眼神犀利。 看的杜妈妈心里直发怵,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无处遁形一样。 “我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争取宽大处理,否则……”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是个人都能明白。 不等杜妈妈说话,杜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首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妈不可能会做出那种天理难容的事情来。” “是不是误会,你妈心里清楚。我打开病房门的时候,亲眼看到她通过毯子,两手捂住了孩子的口鼻。”秦建业开门见山道。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心,原来你真是想要我孙子的命,你怎么可以这么坏,我孙子才丁点大,你就想要他的命。”秀如的婆婆,上前就是一巴掌,把杜妈妈打的晕头转向。 但她此刻还尚有一丝理智,这事只要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来,她咬死不承认,任何人都拿她没办法。 见不肯承认自己罪行的杜妈妈,秦建业直接喊来了医院的护士,让她打报警电话,让警察把人带回去审问。 杜康一听当场就急了:“首长,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妈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杜副营长,你太不了解你妈了? 我秦建业向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从来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你妈到底有没有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一审就知道了。”秦建业语气严肃,神情紧绷,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杜妈妈此时才慌了:“不能抓我,我儿子可是营长,我是军人家属。 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看着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的人,秦建业可不惯着她:“凭什么抓你?就凭我亲眼看到你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下此毒手,你我无冤无仇,难道我会故意诬陷你? 杜副营长,如果你也觉得我这事做的不对,认为我在滥用职权也好,故意诬陷也罢,你可以去上面举报我,上头怪罪下来,我自会担着。” “首长,我怎么可能会举报你呢,只是我妈她……哎……”事到如今,杜康也不得不信,他妈做了一件蠢事。 秦副师长的为人他是知道的,刚正不阿,铁骨铮铮的汉子,既然是他亲眼所见,那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秦老太也没想到,这老太婆不仅嘴坏,就连人也坏到了这种地步,人家生儿子关她什么事? 自己儿媳妇生不出儿子来,难道还不许别人生吗? 就因为人家生了她没生,就想要把婴儿给捂死,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很快警察就赶过来了,直到看到警察的那一刻,杜妈妈才是真的慌了,她急忙表示,自己就是一时头脑发热,并不是真的想害了孩子。 这话也间接承认了她的罪行,这令听到了众人,唏嘘不已,真没想到啊,还真是她干的。 胆子这么小,还没等审查审问就什么都招供了,这样的人,是怎么敢杀人的? 随后,不论杜妈妈怎么承认,还是被警察给带走了,等待她的将会是法律的严惩。 “首长,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一命,要不是你来的及时,只怕我儿子这会儿已经没了呼吸了。”秀如抱着儿子,眼泪不争气的又掉了下来。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这一夜,大家都睡的很浅。 有了杜妈妈的前车之鉴,不少人都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孩子来。 生怕再出现一个和杜妈妈一样的人,那就太恐怖了。 第二天,就有不少人提前出了院,说什么也不敢在医院多住,反正在家里休养也是一样的。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有十几个病床办理了出院手续。 秦建业也同样办好了,就在他扶着心云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杜康也喊住了。 看着欲言又止的人,秦建业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担心他妈做出这样的事来,会不会影响他今后的仕途。 这种问题,秦建业给不了肯定的答复,只是让他在其位就要谋其政,不论今后会不会升职,都应该尽到自己的责任与义务。 快临近中午的时候,秦建业才把车子开到了家里。 不曾想,丈母娘一家都来了,这个就站在院门外等他们回来,而秦老头就在一旁陪着。 不过由于没什么共同话题,站在一起反而显得尴尬。 “爸,妈,哥你们怎么都来了。”杨心云看到家人突然出现在家里,顿时眼眶就湿润了。 母女相见,分外眼红,钟若兰同样红着眼圈抱住了女儿:“心云,你受苦了。” “姐,我外甥呢?”这时响起了一道年轻又响亮的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一个不熟悉的人身上,杨心云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松开了母亲,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判若两人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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