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翠芳刚生完孩子,需要好好休息,你就别说这些添堵的话了。”杜康见秦副师长的脸色不太好看,赶忙阻止。 看这老太婆的语气和态度,秦老太就能猜到,这铁定是生了个女儿,不由为那个刚出生的女婴担忧起来。 想着儿子的领导还在这里,杜妈妈这才没有刚才说话那么冲了,她先是白了一眼儿媳妇,这才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我有点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会儿,晚点再来替你。 你想吃什么,妈做了给你送来。” “我吃什么无所谓,但翠芳刚生完孩子,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妈你晚上熬碗鸡汤过来,我就直接在医院的食堂对付几口。”杜康这人虽然愚孝,但对自己老婆还是很关心的。 只有家里有啥大事,因为头上顶着孝道二字,所以才不得不听他妈的话。 杜妈妈顿时冷着一张脸:“生了女儿,还有脸喝鸡汤。 等着吧,我给她煮个稀饭送来。” 说完,她就直接走了,杜康还想说什么,但被翠芳给阻止了:“杜康,妈因为我生了女儿,心中有气,你就让她去吧,只要妈心里能好受点,吃什么我都无所谓。” 见媳妇都这么说了,杜康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房间里,时不时响起杨心云和里床产妇儿子的哭啼声。 由于杨心云刚生产完,还没有母乳,所以只能给孩子喂奶粉。 秦建业本来想帮忙泡的,但被秦老太给制止了,用她的话来说,他一个粗老爷们哪里懂多少懂奶粉泡多少毫升的水。 让他泡还不够添乱的,秦建业只能作罢。 本来他还挺心疼老母亲的,想让她歇着,谁知道自己反而成了被人嫌弃的对象。 “小叔,你有没有给弟弟取名字呀?”秦寒看着正在喝奶的小人儿问。 秦建业摇了摇头:“女孩子的名字我倒是想了个叫秦瑶,希望她能扶摇直上九万里,一生顺遂。 至于男孩嘛,我这还真没想过。” 正在喝奶的小奶娃,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立马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可把秦老太给心疼坏了:“建业,看把你儿子给气的,你现在就赶紧给我取一个好听的名字来。” 翠芳听到这位副师长更想要女儿,只觉得老天不公。 人家想要女儿,偏偏生了儿子,自己想要儿子却生了个女儿。 秦建业并不关心她此刻是怎么想的,说到取名字,想着寒儿这么聪明,便打算让他来取。 说不定还能沾沾寒儿的福气啥的。 秦寒一听让自己取名字,不由看向了小婶:“婶婶,可以让我给弟弟取名字吗?” 杨心云温柔地笑了笑:“当然可以了,寒儿这么聪明,取的名字一定不会差。” 病房的其他人一听,只觉得这副师长和他老婆也太随意了吧,竟然让一个屁点大的小孩取名字。 看他的模样,只怕还在读二三年级,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懂得取名。 不过由此可见,副师长对这个侄子有多宠爱,竟能把自己儿子的名字,托付给一个小孩。 就在大家竖起耳朵想听秦寒取什么名字的时候,秦寒已经把名字取好了:“小叔,就叫秦立怎么样? 咱们老秦家的孩子,都是按照二十四节气来取的,立对立的是立春。 而立又有顶天立地的意思,以后秦立弟弟长大后,肯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在场的人,谁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这么会取名字。 不仅懂得二十四节气,而且还把词语用的这么好。 顶天立地都来了,这谁生的儿子,不都希望孩子以后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 这孩子果然聪明,真是了不得。 秦建业夫妇,还有秦老太对这个名字都很满意。 “好,那就听寒儿的,以后这孩子的名字就叫秦立。”秦建业大手一挥,算是定下来了。 而原本还在啼哭的秦立,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不仅没哭了,而且还笑了。 秦老太见状激动不已:“你们快瞧这孩子,竟然笑了,看来这是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呢!” 就这样,秦立的名字确定下来了。 由于杨心云是顺产,大人孩子身体都没什么问题,明天就能出院了。 里床的产妇也是明天出院,这样一来,就剩下杜康老婆还要继续住院了。 晚上,杜妈妈送来了晚饭,说煮白粥,送来的还真是白粥,连个配菜都没没有。 这也就是儿子的领导在这里,不然她都不带看一眼的。 秦老太做的倒是很丰盛,一天一只鸡的炖着,还有油焖大虾,红烧鱼,一盘小青菜,不仅色香味俱全,味道更是杠杠的。 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能香破很多人的鼻子。 有时候,秦老太也会多做一点,给医生护士,以及隔壁几个病房的产妇送一点。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都认识了她,甚至得了个厨神的称号。 见翠芳只有白米粥喝,秦老太最终还是不忍,给她盛了一碗。 这下,杜妈妈可不敢再乱说什么话了。 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给儿媳妇喝,那简直就是糟蹋了好东西。 吃完晚饭,想着明天就要出院了,秦建业把杜康喊到了外面谈话。 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好好善待自己的女儿。 杜康知道,副师长这是在警告自己,如果他还一意孤行的把孩子送人了,那他的仕途也意味着走到头了。 当即表示,他一定会好好的把自己的女儿抚养长大。 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抛弃女儿,是他妈在这里胡搅蛮缠。 原本他还挺愁怎么让她妈收回那古老的思想,现在有了领导的谈话,相信他妈也不敢再动把孩子送走的念头了。 果然,当他把秦副师长说的话转达后,他妈只是嘴上抱怨了几句,但也没有再逼迫他一定要把孩子送走了。 病房里,这会儿都还没睡,看着两家都在逗弄自己的孙子,杜妈妈既羡慕又嫉妒。 尤其是里床那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生孙女了,所以一直在故意刺激自己。 动不动就把孩子抱在怀里,说着什么宝贝孙子之类的话。 真是越看越刺眼,越听越闹心。 本来她打算等孩子出院了,就把孩子送人了,这样孩子上不了自家户口,翠芳以后还能再生一个。 可谁知道,这位副师长管闲事管到她家里来了,偏偏他们还不能说什么,还得照做。 可这照做了,就不能生二胎了,不然会对康康的事业有很大的影响。 所以不论照不照做,康康都不能再拥有自己的儿子了,那就意味着,康康以后老了就没有人传宗接代。 想到这些,她就很不甘心,干什么都不得劲。 偏偏里床的家属,还一个劲地在自己伤口撒盐,一直在那炫耀自己的大孙子,话里话外都在笑话自己没有孙子命,这顿时让她有了个罪恶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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