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满,你是不是在打瞌睡?天很早就暗下去了,按道理你们是有足够时间收谷子的。”秦建党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这谷子是他们辛苦了好几个月的成果,结果一场大雨,就要面临毁于一旦的局面。 明天出太阳了还好,可如果连续下几天雨,那谷子就会发霉发芽,完全没用了。 “爸,你别怪弟弟妹妹,都是我的错,我以为不会下雨的,就躺竹床上睡着了。”秦满两手紧紧攥着裤腿,随时等着被揍。 他不说还好,一说秦建党差点没气死。 “你姐和我们在田里,顶着大太阳插秧,你却在这里给我睡觉,把谷子都给弄湿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秦建党四下看了看,拿起一个扁担就要打过去。 吓得秦满闭上了眼睛,但半天过去,扁担并没有打到他的身上,他偷摸的睁开眼睛看去,原来是二伯拦住了他爸。 秦建党本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一年到头发火的时候屈指可数。 今天看到上千斤的谷子湿成这样,而原因却是因为秦满睡着了,让他怎能不生气。 “行了,这谷子已经湿了,再打又有什么用。 孩子们都淋湿了,赶紧让他们洗澡换衣服去,别感冒了。”秦建国抢下老大手中的扁担,放回了原处。 秦建党皱着眉头:“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去洗澡?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们洗不成?” 孩子们顿时如赦大令般往房间跑去,见孩子们都走了,秦老头将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行了,都别杵着了,湿了就湿了吧,还好没有把谷子都晒下去,你们也都赶紧去洗澡吧!” 二狗子知道他们这是在心疼谷子湿了发芽,于是它对着谷子念了几句口诀,空气变的炙热起来,几道透明的光束进入了谷堆里。 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被淋湿的谷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了起来。 “咦,你们有没有发现好像变热了?”赵燕离谷堆最近,明显感觉到空气变得燥热了许多。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是夏天,雨又停了,天气变热也很正常。 二狗子见谷子都干了,这才停止了灵力的传送。 随即走到谷堆旁叫了起来,大家听的一脸懵逼,不知道二狗子这是怎么了。 直到二狗子抬手前爪指了指稻谷堆,秦建党一脸疑惑:“二狗子指谷堆干什么?不是才刚盖起来吗?”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赵燕弯下腰,将压在防雨布上的石头拿开了,然后掀起一角,结果惊喜的发现,谷子干了,一点水分都没有。 “你笑什么呢?”秦建国被自家老婆笑的莫名其妙。 赵燕看着众人道:“你们快看,谷子干了。” “怎么可能,这才多久,干的哪有那么快。”张秀美不信,她是亲眼看到谷子湿掉的,雨停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见大嫂不信,赵燕直接把防雨布掀开了:“你们自己看。” 秦老头等人见果真如此,当场就愣住了,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看着一点水没有的谷子。 要不是地面还是湿的,他们都要以为刚刚是一场梦。 江语馨想起寒儿的话,他说过二狗子不是普通的狗,和他一样在修行。 结合刚刚二狗子让他们看谷子,不用猜也知道是它暗中在帮忙。 她当即走到二狗子的身边,抬手摸了摸它的狗头。 “二狗子怎么知道谷子干了的?”回过神的秦建国看着弟妹身边的二狗子,满是疑惑。 “对啊,寒儿知道不足为奇,毕竟他的师傅是老神仙,可二狗子又是怎么知道的?”秦建党同样一副不解的眼神。 其他人的眼睛,同时看向了二狗子,最后还是江语馨解释道:“狗和人不一样,嗅觉更灵敏,况且它本就不是一般的狗,会发现也不足为奇了。” 听完她的解释,大家都觉得有理,也就没再多想。 二狗子对着江语馨笑着吐了吐舌头,似乎在感谢她替自己解围。 怕陈国富杀回马枪,秦老头并没有把谷子收起来,依旧用防雨布遮挡着,如果明天不下雨,他就再晒一天,这谷子晒的越干,保存的才越久。 第二天,果然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但又了前车之鉴的秦满,再也不信这种鬼天气了。 这天气本就变幻莫测的,有可能这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就乌云密布,雷声隆隆。 好在直到太阳落山,都没有下雨。 于是秦满和姐姐,弟弟妹妹一同将谷子装进了麻袋里。 今天是七月底,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 学校里,家长学生人满为患。 都在等着学校公布录取情况,本来秦建党也想跟过去的。 但秦秋秦雨不让他去,说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于是,两人吃完早餐,两姐妹骑着一辆自行车去了镇上高中。 她们来的还有点早,还没开始放榜。 “秦雨,这里!”人群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秦雨转头看去,就看到苏敬尧正咧着嘴笑朝她招手。 见秦雨看到了自己,苏敬尧快步走了过去:“你们两姐妹怎么来的这么晚?” 年过十七的苏敬尧,比一米七的秦雨高出不少,往秦雨面前一站,遮住了大片的阳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24/690036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