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的其他乘客,看到孩子站稳脱离了危险,一个个暗自松了一口气。 小男孩的妈妈,更是紧紧将他护在怀里,身体止不住的在颤抖着。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孩子自己站稳的,只有秦寒知道,小男孩有人暗中相助。 当即他就寻着气息找去,便看到一个穿着格子外套的男人在乌泱泱的人群中。 由于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不过从他的体格和神态,能看出他的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 似乎察觉到了秦寒的打探,男人锐利地眼神扫了一眼秦寒,秦寒全程都没有释放自己的灵力,所以看过去就和普通孩子一样。 见男人注意到了自己,秦寒稚嫩的脸露出了童真的笑容,甚至还和男人招了招手。 男人见秦寒就一普通孩子,除了长得好看点,也没什么不同,就收回了目光,随即转身离开了站台。 他一走秦寒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他能清楚地感觉这个男人的强大,他的修行绝对在自己之上。 在这灵气匮乏的地球,出现这样强大的修行者太不正常了。 不知道他是从修行界过来的,还是一直在地球修炼至这个境界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在云绕县从来没有发现过修行者的存在。 也就是说他是就近来的这个地方,那么他来这里干什么? 想到这,他赶紧用神识追踪了过去。 可那男人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他的踪迹。 就在秦寒打算继续扩散探寻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道愤怒的男声。 “你家的狗怎么回事?不知道这是火车站吗? 带进来也就罢了,还不牵住自己的狗,让他乱窜,差点把我孩子吓的掉下了站台,出事了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家狗子会突然窜出去,但你放心我家狗子虽然看着很大,可从来不咬人的。”秦建国也被吓一跳,好在孩子没事,不然后果就严重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男人更气了:“你说不咬人就不咬人?它这么大出门就应该时刻牵着,刚刚要不是我儿子站稳了,火车就直接从他身上压过去了。” “和他们说这些干什么,把咱们儿子吓成这样,这事必须让他负责。”女人依旧将孩子护在怀里,但眼神充满了不耐烦。 “那你们想怎么负责?”秦建党问。 男人看着又高又壮的二狗子,冷哼道:“我们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既然是你们家的狗子吓到我孩子了,还差点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我也不要你们赔偿,只要你们把这狗子交给我们处理就行。” “那不行,这是我们家的狗,怎么可能交给你?”秦建国一听,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先不说这不是普通狗子,就是普通也不可能卖了。 “你们不给也行,那就给一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否则这事没完。”男人一脸没的商量的表情。 秦寒知道,他这是打算讹上他们了。 可他们老秦家的钱,不是他想讹就能讹的。 “你们是想钱想疯了吧?你儿子又没事,我们也真诚的道歉了,你上来就一百块钱的补偿,当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秦建国被他狮子大开口给吓到了。 本来他想着,拿几块钱给孩子,让他买点糖吃压压惊,谁知道他爸上来就是一百块,这真当他们是冤大头了。 “你说什么呢?我们想钱想疯了,我就问你刚刚要不是我儿子没站稳摔下去,弄出人命了,别说是一百块钱,就是两百块钱都不够你们赔的。” “我承认我家狗子吓着你孩子了,但结果是你儿子没事虚惊一场,你张口就要一百块钱,我可以告你敲诈。”秦建国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他敢狮子大开口,那他就不能惯着他。 男人见秦建国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直接伸出手来想要推他。 秦建国直接抓住他的胳膊,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男人没想到他还是练家子,直接被摔得半天起不来。 站台有不少人在看戏,见秦建国身手这么好,不由露出了崇拜了目光。 而秦建国本人也有些懵圈,他承认自己力气挺大的,可没想到身手会这么敏捷。 刚刚那一下,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被他打趴下了。 “你敢打我丈夫,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女人见自家丈夫钱没要到还被打了,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秦建国可不怕他:“明明是你丈夫先对我动手,我只是出于自保才动手的,你要报警就去报好了,现场这么多人都是目击证人。”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他还想说什么,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儿子和二狗子欢快的玩了起来。 哪里还有半点收到惊吓的样子:“爸爸,你看这狗狗好乖呀!” 男孩的话和举动,让男人没办法再追究对方的责任。 秦老太也不想一直在这里纠缠这些,外面挺冷的。 她扛的住,寒儿也扛不住。 于是她直接从裤子里面的口袋,掏出了两块钱,递给了女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去买点糖给你儿子吃,让他压压惊。” 女人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就收下了:“这事就这么算了,下次你们可得好好牵住你们家的狗子,今天是运气好,下次再吓着别人家的孩子,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点运气了。” 秦老太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们会注意的。” 最后女人带着依依不舍的儿子走了,男人则被秦建国的身手给吓到了,不敢和他硬碰硬。 但为了面子,他故意扔下了几句狠话,这才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了。 他们走后,二狗子来到了秦寒的身边,用身体蹭着他,像是在讨好。 秦寒知道,它这是怕自己责怪它,便面无表情的扔下一句:“下次在人群中,不许跑!” 二狗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外人看到二狗子能听懂人话,突然觉得这狗子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汪汪汪……” 主人你可算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二狗子见主人不生自己气,立马笑着吐了吐舌头。 秦寒的表情有所松动,他伸手摸了摸他的狗头,真是拿它没办法。 这狗子卖萌,还怪可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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