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刚从厨房拿了两罐辣椒酱出来,这是她现做的。 知道这边的口味都偏甜口的,他怕建业吃不惯部队的饭菜,所以一大早亲自去菜市场挑选了些辣椒,然后回来就忙着给老五做辣椒酱了。 想着他可以就着饭吃,多少能多吃点饭。 现在她就心疼老五在部队辛苦流汗却吃不好。 “建业,妈还有一段时间才回去,下个月你要是还有休息就过来,到时候妈再给你做好吃的。 回了部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啥想吃的给妈打电话,我立马做了就给你送去。 我听孩子小舅说,部队离这里不是很远,坐车过去也就一两小时。” 秦老太絮絮叨叨的一直在那说的,秦老头则在一旁站着。 他平时就挺沉默寡言的一个人,分别的场景就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秦建业看着父亲母亲,还有一群孩子们,笑着道:“你们别送了,下个月我就来了,到时候再好好陪陪你们。” 孩子们的眼中都透着不舍,感觉才来,怎么就又要走。 江义民和江家博早上吃完饭就去上班了,剩下的人都在院子里。 林婉如拿来一些水果:“建业,这些水果你带回部队去吃,那边买东西不如这里方便,你下次来提前打招呼,我好提前准备!” 看着递过来的水果,秦建业大方的接下了:“谢谢伯母,这几天叨扰您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来我高兴。 以后就算你爸妈回去了,休假的时候,我也欢迎你过来!”林婉如笑着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外面热你们快回屋吧!”秦建业说着就转身将水果放在了副驾驶上。 随即绕过车头,刚要上车。 江语桐就走了过来:“建业等等!” “有什么事吗?”秦建业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疑惑地看着江语桐。 林婉如和秦老头两人对视了一眼,已经猜到这孩子找建业是什么事了。 于是带着孩子们回屋去了,给两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见人都走了,江语桐走到秦建业的身边红着脸道:“我有话想和你说!” “你说!”秦建业放下了自己的手,与江语桐走在了大树底下的阴凉处。 江语桐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紧紧攥着拳头,像是鼓起勇气般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这才表露了自己的心声:“我喜欢你,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问完,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生怕听到她最不想要的答案。 说实话江语桐会这么直白的向自己表白,是秦建业有些意外的。 在他的认知里,女生都是比较含蓄地。 当然了她主动表白,并不是说她奔放不知廉耻,反而很欣赏她的这种敢爱敢恨精神。 只是他对江语桐的了解,仅限于她是孩子们的小姨,所以才会对她另眼相待几眼。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并不是喜欢,他不能因为对方喜欢自己,觉得拒绝了她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就同意她的表白。 这才是对她最大的不尊重和不公平,也是对双方的不负责。 看着许久也没说话的秦建业,江语桐的眼神黯淡的下来,随即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逼迫你和我在一起,我只是不希望留有遗憾。 现在我已经知道你的态度了,希望我刚刚的话没有对你造成困扰。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孩子们的小叔,我还是孩子们的小姨,咱们就是一家人。 以后见面了希望你不要被我给吓到了,我这人从来不会死缠烂打,也祝你能早上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 “对不起,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语桐给打断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要求你也喜欢我,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而且我已经做好了被你拒绝的准备,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好了,你快回部队去吧,孩子在这里我会照顾好的。”江语桐笑着挥了挥手,仿佛被拒绝的人不是她。 见江语桐情绪还挺正常,秦建业这才点了点头:“嗯,再见!” 他知道此刻自己说任何安慰的话,都起不到安慰的作用,反而会让江语桐觉得他是一个很虚伪的人。 这种事,还是要她自己去消化,去想通。 于是,他便直接上了车,看着还在向自己微笑挥手的人,他也挥了挥手,这才发动车子离开了。 看着驶离院子的车,江语桐下意识的追了出去,然后站在门口,眼睛一直望着离去的秦建业,直到看不见车身了,眼泪才吧哒吧哒地点了下来。 天知道她刚刚表白被拒,心有多疼,那种感觉就好像五脏六腑被错位了一样,连呼吸都是痛的。 可她不敢哭,怕秦建业以后看到她就躲的远远的。 她不希望两人在一起不成,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客厅里,林婉如和秦老太都跟着紧张起来。 江语馨虽然从来没有过问妹妹和小叔子的事,但也能猜到妹妹找他是想说什么,只盼着两人能在一起。 秦寒坐在江语馨的身边,他已经听到了小姨和小叔的话。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并不意外。 只是他还想着小叔早日结婚生子的,恐怕愿望要泡汤了。 江语桐在外面收拾好了心情,这才像没事人一样进了客厅。 客厅还在放着电视,秦夏几个正看的很认真。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姐姐妈妈还有伯父伯母,江语桐此刻不想说话,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 林婉如叫她,她就像没听到一样。 “这孩子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林婉如不解的看着秦老太。 说她成功了吧,好像也不知道很开心。 说她没成功吧,表情又看不出难受。 秦老太摇了摇头:“不知道,算了孩子们的事,咱们别操那个心了!” 她虽是这样说,不过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唉,她那傻儿子只怕是要错过一个好姑娘了。 而开车回部队的秦建业,虽然偶尔会想起江语桐向她表白的话,难免会觉得自己挺对不起那姑娘的。 可感情的事,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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