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小叔刚刚说的那样,认真瞄准起来。 可只有当过兵的人知道,远程射击有多难。 射击前,需要对温度,湿度,风速,距离等一系列复杂的计算后得出瞄准参数,才有可能命中目标。 像秦寒两岁的小奶娃,哪怕他此刻的模样,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成年人那样老成。 但没有任何人觉得他可以击中八百米的靶子,已经做好了他脱靶的准备了。 说实话这孩子能有这么标准的射击动作,已经非常厉害了。 小小年纪,能把枪举的这么有气势,不愧是营长的侄子。 这孩子遗传了小叔的射击天赋,好好培养说不定以后也会是一个神枪手,甚至比营长还要牛逼。 不远处,程团正在和赵政委说一些工作上需要克服的事。 然后就看到秦建业的侄子,正有模有样的在举枪瞄准射击,顿时就来了兴趣。 他就知道,建业的侄子,怎么可能会真的对部队不感兴趣。 看这标准的举枪姿势,只怕秦建业回家的时候,没少训练他们老秦家的后代。 赵政委同样看到了这一幕,表情立马不悦起来:“这是胡闹,秦营长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碰枪?不知道很危险吗?” 说着他就要走过去阻止,但被程团给拉住了他的胳膊:“别过去,我想看看这孩子的枪法!” “秦营长不懂事,你这个当团长的也跟着瞎胡闹吗? 我知道你器重他,很多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不是儿戏,枪是士兵的第二条生命,怎么能说给别人就给别人了,更何况还是那么小的孩子,光是子弹射击出去后的冲击力,就能让这孩子受伤。”赵政委表情严肃道。 程团想想,觉得赵政委说道也有几分道理,便也打算过去阻止。 然后就听见一声枪响,现场爆发出了激烈的鼓掌声,以及士兵兴奋到尖叫的声音。 原来是秦寒一枪就命中了靶心,那可是十环啊! 八百米射击,就是他们都不一定能命中十环。 而秦寒不过两岁的小男孩,却能轻轻松松地打中十环,这实力也太恐怖了。 秦寒一开始看到小叔手底下的兵,一个个不是九环,就是八环,只是能命中十环的并不是很多,他还以为有多难呢。 这命中十环,不是有手就可以吗? 秦寒看着淡定地将枪还给自己的寒儿,久久不能回神。 这孩子也太逆天了吧? 他以为秦寒就算没有脱靶,顶多也就是在一环两环左右的区间,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一声不吭的就直接给他命中了十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就冲这一点,说什么以后也要让寒儿进部队。 哪怕他不当兵,也可以在他上学后读军校,一毕业就可以在部队分配工作了,一样可以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小叔你怎么了?”秦寒看着表情呆愣的小叔,一脸疑惑。 看着已经牛逼到逆天还不自知的寒儿,秦建业回过神来,接过寒儿递过来的枪,忍不住握紧了他的胳膊:“寒儿真棒!” 这岂止是棒,简直就是吊炸天了。 秦寒不以为意:“小叔,这射击也没多难啊,怎么大哥哥们都命中不了十环?” 他问的有多认真,在场的士兵就有多尴尬。 这孩子也真是的,一点面子不给他们留。 秦建业站起身来,看着一种人表情严肃道:“所有人,再练五十发子弹,如果十环的命中率没有达到百分之五十,给我负重十斤,越野跑十公里。” 众人一听,都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然后又认命的练习去了。 对于营长说的这个要求,他们已经做好了负重十斤越野跑的心理准备了。 程团在看到秦寒是命中了十环后,也忍不住爆发了朗爽的笑声:“哈哈哈,秦建业的侄子可以啊,这么小枪法就如此精准,这是妥妥的神枪手苗子啊!” 赵政委也被秦寒的表现给惊呆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秦寒又让小叔带他去了看坦克和大炮。 为了训练士兵的胆量,三营的二连正在让士兵轮流躺在地上,等着坦克从他们身边移动过去。 这极大的考验士兵的胆量,一般人看到这么大的家伙,就容易望而生畏,更别说躺在地上等着坦克从他们身上经过了。 “寒儿,这就是坦克了,你怕不怕?”秦建业指着不远处,正在移动的坦克,前面还躺着一个士兵。 秦寒当即就摇了摇头,笑话他堂堂魔帝怎么可能会怕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可能在他们凡人眼中,威力巨大,可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堆废铁。 一整天,秦寒都在部队里。 秦建业不仅带他看了,也让他尝试了很多新鲜的事物。 而秦寒也因为一枪命中十环,在整个一团都出名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秦营长有个特别厉害的小侄子,大家都想一睹这个小侄子的风采。 与此同时医院里,江义民通过院长帮他的寻找,已经知道秦寒就是秦老太的孙子了,也知道了他小姑的病房在哪里。 于是提着一篮子水果,带着林婉如准备去秦佳一的病房探望,顺便再看看秦寒。 “爸,你这不是瞎胡闹吗?那孩子明白着就不可能是姐姐孩子。” 江家博本来是想着让他爸把妈带回去的,没想到妈妈没带走,他自己倒是陷进去了,竟也跑去看那孩子了,顿时有些无奈。 江义民表情严肃道:“家博,你没见过你姐姐,所以对她没有什么感情跟正常。 可她是你妈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当初我和你爷爷还在前线,咱们家盯上,你妈迫不得已抱着你姐四处逃亡。 在逃亡的过程中,不慎弄丢了你姐,为此你妈自责了三十年,这种感觉你是没有办法感同身受的。 爸不奢望你理解你妈,但希望你不要当她寻找姐姐的绊脚石。” 江家博急忙解释道:“爸,我没有当妈妈的绊脚石,我也一直在安排人寻找姐姐。 只是时间太长了,想要找回一个人何其的难。 我怕妈妈会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变成绝望,这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江义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爸知道你是担心你妈的身体,但我也是你姐姐的父亲,我同样不会放弃任何有可能寻找到你姐的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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