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样说,可林毅分明在他的眼中看看到了小人得志的神情,这皮老头就在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这局棋输了,他绝对能笑话自己一整年。 总之他才不会认输,当即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可想半天还是没有想出破解的办法。 一些围观的人也是忍不住摇头:“这已经是死棋了,无论你走哪一步,下一步他都能再将你一军,输定了。” “确实,已经无路可走了,还是认输吧!” “听到没有,赶紧认输吧,一会儿我还要回病房吃药呢,没时间和你一直在这里耗!” 他和林毅是在医院认识的,平时没事就会下上几局象棋,来消磨时间。 两人的棋艺也算是旗鼓相当了,所以林毅才更不愿认输,这就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的棋艺不如他。 他假装没有听到皮老头的话,依旧观察着棋局。 他就不信了,真的破不了这局。 秦寒看着不服输的老头,只觉得有点面熟,便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他个子小,一下子就插进了人群,站在石桌旁,看着桌面的棋局。 不服输的老头是黑棋,得意洋洋的老头是红棋,只要会点象棋的人,都能看出来黑棋被将军了。 看似他无论走哪一步都是死棋,可那仅仅只是针对刚入门的棋手。 像那种下象棋的绝世高手,是不可能被这么简单的棋局给堵死的。 如果堵死了,只能说棋艺不精。 从小生活在宗门的秦寒,没少看师尊们闲来无事对弈,有时候为了争个高低,可以连下三天三夜。 耳濡目染的他,在下象棋这方面也有着很高的造诣。 眼前的这盘棋,在他眼里连入门都不算,只需一眼,就知道怎么破这一局了。 偏偏这不认输的小老头愣是看不出来,秦寒忍不住摇了摇头。 心想不会下象棋就别下,这不是纯纯的找虐么! 林毅发现了右手边的小男孩,他还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瓜娃子,白白嫩嫩的,皮肤都能掐出水来。 不过最吸引他的不是孩子的长相,而是这孩子老成的表情,就跟个小大人一样,只觉得有趣。 “小朋友,怎么你也懂象棋?” 秦寒一脸不屑:“这棋局别说我了,就是我家狗子都会下!” 远在千里之外的二狗子,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听完他的话,林毅被逗乐了,这孩子怕是连象棋都认不清吧? 还连狗子都会下,什么狗子能下象棋,难不成成仙了?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孩子用这么狂妄的语气说话,他并不反感,只觉得这孩子很招人喜欢,挺有他当年的风范。 可他不生气,不代表另一个老头不生气,自己活了七十三年,从小就会下象棋,虽然不说棋艺又多么厉害,但一般人还真下不赢他。 桌面上的棋局,就是他作为林毅这一方,也是没办法突出重围的。 没想到,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奶娃口出狂言,把他千辛万苦设下的局说的一文不值。 尤其是那句他家狗子都能破解,这不是狠狠打他的老脸吗? 顿时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小奶娃,你这么狂,那你来下黑棋,看看下一步怎么走!” 可秦寒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他气的吐血:“我还是别下了吧,不然一会儿你会丢面子的。” 他虽然输给自己并不丢人,可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小屁孩,自己怎么也得尊老爱幼不是? “哼,真是年龄不大,口气不小。 你都这样说了,那这局我还非要你下不可,看看到底是你的棋艺厉害,还是你的口气厉害!”他才不信秦寒真的能破自己的局。 林毅见他和一个孩子较真,连忙道:“你看你,孩子懂什么,何必较真!” “我也可以不较真,但他必须道歉,这么小的年龄,就这么口出狂言,长大后岂不是要吹破天了,今天我得教教他怎么当一个谦虚的好孩子。”小老头沉着一张脸,这会儿依旧一肚子的气。 秦寒一听还想要自己道歉,那他可不惯着他,直接伸出手来,快速的移动了一个棋子。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瞎走的,可当他们再重新看棋局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原本还是无路可走的黑棋,立马就逆转了局面。 “高,实在是高啊!”一围观的男人惊叹道。 正在发愣的林毅听到声音,随即回过神来,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皮老头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皮老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棋局,怎么都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轻而易举地就破了他的将军。 “我不信这么小的孩子真的懂象棋,肯定是乱下的,碰巧走对了。” 其实不仅仅是他,现场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这孩子看过去也就三岁的样子,学都还没上,只怕象棋上面的字都不认识,如何下的了象棋。 但他就是这么随便一走,就破了局,也足够说明这孩子的运气不一般呐! 林毅听完皮老头的话,立马不悦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话,难不成就因为这孩子小,你就可以否定人家的棋艺? 你好歹也是革命老同志了,思想可不能这么迂腐。” 皮老头耳根一红,但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那你让他和我下完这局,如果他能赢我,那我就相信他的棋艺高超。”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秦寒没有起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我的棋艺? 你信不信,对我来说重要吗?真是幼稚!” 皮老头被一个小屁孩说幼稚,顿时老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小奶娃,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秦寒两手揣兜,一脸淡定:“你都不爱幼,我又为什么要尊老?”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只觉得这孩子口才真好。 皮老头听完尴尬的不行,见他无话可说的样子,秦寒便打算走,但被林毅给喊住了:“小瓜娃子等等!” 秦寒转身不解的看着他:“这位爷爷有什么事吗?” “小朋友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家大人呢?爷爷送你回去吧!”林毅站了起来。 看皮老头的样子就知道这棋下不了了,他这会儿也已经没有下棋的心情了。 此刻他对这个孩子,充满了好奇。 总感觉这孩子和自己很有缘分,忍不住想要亲近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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