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麦乳精,我这里还有更好的东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秦老太一听没猪肉了,有些失望,但又十分好奇何主任口中的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你们买麦乳精是给孩子喝的吧?”何主任答非所问。 张秀美率先回道:“对,我们家还有个不到五个月的婴儿,每天都要喝麦乳精。” “这麦乳精哪有奶粉有营养,我这早上刚进了一批英雄牌的奶粉,还没摆货架去呢,你们要的话我就直接卖给你们了。 不过就是价格比麦乳精要贵不少。” 秦老太一听有正儿八经的奶粉,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就点头了:“价钱不是问题,你那有多少货?” “你们也知道,这年头奶粉可是稀罕货,属于有价无市,我也是花了好大精力,才从上面扣了两箱下来。 一箱六袋,不过其中一箱已经被人预定了,你们要的话另一箱可以卖给你们。”何主任道。 “行,我们都要了。”说话的是秦建业。 随后何主任带着他们来到了仓库,将还未开封的奶粉搬了出来,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箱子,将其中一袋奶粉拿了出来。 上面写着英雄全脂奶粉,即使用袋子包装着,也能闻到浓厚的奶香味。 “咱们家寒儿终于能喝到真正的奶粉了。”秦老太看着奶粉稀罕的不行。 不过她没有这么多票:“我这买奶粉的票不够,可以多付点钱买吗?” 现在还没有取消用钱买东西的规律,买什么都要票,没有票就得多花一半的钱,为此还有人做起了倒卖各种票的生意。 “咱们都是老客户了,你没票还能多收你的钱不成? 没事我家有多余的票一直攒着没用,现在也用不上了,到时候我给你补上,你只需要付15块钱一袋的奶粉钱就行。” “那多不好意思?不如我把你的票买下来,这样不算作风不正吧?”秦老太本来就挺想找机会感谢何主任的。 现在何主任又白白送票给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占这个便宜的。 何主任摆了摆手:“没事,我那票不用也要过期了,过期就没用了,送给你们正好。” “那不成我们白占你便宜了,这十块钱你收着,就当我买票的钱,你要是不收那下次我们就不找你卖东西了。” 这句话果然有杀伤力,何主任只能收下:“好吧,我就收下了。 你们还有其他什么要买的吗?我按最低价给你们。” “确实想添置点东西,我们先去看看,等会儿再和奶粉的钱一起算可以吗?”秦老太问。 何主任当啥事呢,立马就同意了:“当然可以了,你们先去挑,奶粉我让人放在柜台那边,到时候再一起结账。” 来到大厅,里面买东西的人不多也不少。 各种货物琳琅满目,工作人员刚将老秦家的大米放在米柜上,就吸引了众多人。 没办法,老秦家的大米太漂亮了,每一粒米都晶莹剔透颗粒饱满,而且米香味浓郁。 很多在镇上工作的人,是没有田地的,只能买米吃。 有几个人曾买过这样的大米,但因为比普通的米卖的贵一分钱一斤,所以他们没舍得买很多。 结果回去煮来吃后,都被大米的味道给征服了。 本来再来多买点,可已经卖光了。 家里买来的米吃完后,他们心心念了很久。 现在看到又有这样的大米,这次毫不犹豫的买了一百斤,粮票不够钱来凑。 何主任这次也学乖了,容易存放的大米,他直接留了两百斤,野鸡和野兔也给自个留了六只。 他看过了这些野鸡和野兔都是健康的,一点没受伤。 吃不了,还可以养养,留着过节的时候吃。 至于泥鳅甲鱼之类的,他没留很多,怕自己养死就不划算了。 见自个家的东西这么受欢迎,秦老太很是高兴。 她自己也买了不少东西,家里的孩子鞋子都快穿烂了,她给每个孩子都买了一双新鞋,就连不会走路的秦寒也有一双。 这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孩子,然后又给老五挑了个刮胡刀。 还买了农药,到时候花生稻谷长起来了,肯定会长虫子,就需要喷农药了。 就在她买东西的时候,秦建业也没闲着。 这次回来的匆忙,他什么也没买。 现在正好在供销社,他想给家人买点东西。 于是,他看到合适的,也不问价格,直接就拿了。 他给他爸买了一根新的烟杆子,烟丝买的也是最好的,这种抽着不呛嘴。 然后给孩子们买了好多吃的,有糖果,蛋卷,麻花,还有好几串香蕉水果。 至于哥哥嫂子和他妈,他直接买了好多布,各种花纹的都拿了十几尺。 然后又买了个蝴蝶牌的缝纫机,有缝纫机做衣服就方便多了。 要不是这里没有现成的大人衣服卖,他就直接买套装了。 秦老太这边也买好东西了,她和两个儿子的手都提的满满当当的。 因为大家都专注的买着东西,没人注意秦建业在做什么。 直到秦老太把东西买好,她这才发现老五不见了。 “咦,老五哪去了?”秦老太疑惑的在四周看了一眼。 眼尖的秦建国立马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小弟,他同样手里拿了好多东西,正在往柜台走。 柜台上放着的东西依旧不少,只见他将手中的东西和柜台的东西混放在一起。 不用猜也知道,那都是他要买的东西。 “妈,老五在那呢!”秦建国用手指了指。 秦老太一看,急忙走了过去:“老五你买这么多东西,是准备把人家的店都搬空吗?” “这也没多少东西,家里人多都分不到什么。m.biqubao.com 主要是供销社的东西不太齐全,等下次去县里,我再多买点! 妈,你们把东西都放柜台上,钱我一并付了。”秦建业说着掏出了不少的现金和各种票。 这些票都是他存的,还有和战友换的,正好派上用场了。 “你一边去,哪用的着你付钱,妈有钱,我来!”秦老太此刻腰包鼓鼓地,花钱也就没那么心疼了。 当然了,主要这是建业的心意,她不能辜负了儿子的心意。 不然,这些东西,她至少能挑走一半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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