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舞台上摔下来,到医生告诉她即使腿好了,以后也难再跳舞,再到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劈腿,她都没有哭过。 可在看到大哥手里拿着自己的拐杖时,她再也绷不住了,所有的心酸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也想坚强的,可她做不到。 只有在家里,她才会被宠成小公主一样,从未受过任何委屈。 现在回家了,她那颗心就坚强不起来了。 秦建党看着满脸泪水的妹妹瞬间就慌了,他笨拙的伸出手想要给她擦掉眼泪,结果越擦越多。 “佳一别哭,哥哥在这里,你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哥哥找他算账。”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了以往的憨厚老实,眼神异常凶狠,就像一头随时准备攻击的猎豹一样,大家都被他身上的气势给唬住了。 秦佳一了解他大哥的性格,知道他平日里其实是一个挺老实的人,胆子也小。 现在看到他为了自己,大有一副拼命的架势,她真的很暖很感动。 为了不让大哥担心,秦佳一止住了眼泪,刚要说话。 她就听到了一道阔别已久的声音:“佳一,妈想死你类!” “小妹,你回来啦!” 这是她妈妈和大嫂的声音,明明这声音听过去平平无奇,可此刻在她的耳中,就像音符一样动听。 大老远,秦老太就看到自家大儿子站在一辆汽车旁,眼睛看着车门里的位置,一猜车里坐的就是小女儿,便加快了步伐。 至于老大手中的拐杖已经被她给自动忽略了,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 其他人也紧紧跟在后面,都想快点看到佳一。 很快,她就来到了车旁,看到了阔别已久的女儿,当场老泪纵横:“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秦老头也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怎么瘦成这样子了?” “爸这你就不知道吧,小妹是文工团跳舞的,这对身材要求很高的,太胖了跳舞不好看,所以小妹得保持苗条的身材!”赵燕一旁笑着道。 “爸,妈,二哥,几位嫂嫂,过年没回来,真是对不起!”秦佳一的视线在家人面前扫了一遍。 无意扫过秦建军的时候,原本还愧疚的眼神,立马就冷了下来。 就是这个人,害的全家住牛棚里。 这种人渣,不配当她的哥哥。 原本秦建军看到几年没见的妹妹还挺高兴地,可在看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时,突然觉得全身一冷,妹妹的眼神太可怕了。 “妈知道你们当兵的有很多身不由己,回来了就好,这一路肯定累了吧,走,咱们回屋说。”秦老太擦掉眼泪笑着道,说完,她还准备伸手拉女儿的手下车。 这时秦建党想起了手中的拐杖,再结合妹妹一直在车上不肯下来,突然有个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佳一,这拐杖是你的?” 秦老太转身,这才注意他手里还拿着一副拐杖,但想到他刚刚说的话,立马拉下一张脸来:“老大,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哪有咒自己妹妹用拐杖的?” 秦建党有些尴尬:“我……我这不是担心吗?” “你担心的很好,下次别担心了。”张秀美也不信小姑子腿伤了要用拐杖,所以怼起丈夫来毫不客气。 其他人的想法都一样,知道秦佳一却在这时候伸出手来,说了一句:“大哥,你把拐杖给我。” 既然回来了,她的腿伤就瞒不住,还不如落落大方的给家人看,免得他们担心。 秦建党下意识的就把拐杖递给了小妹,秦佳一伸手接过,熟练的夹在两边腋下。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拄着拐杖就下车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 那些以为秦佳一回来,是因为在部队混出名堂的人,突然有了另一种想法。 秦佳一回来,会不会是因为腿受伤了,所以回来养伤的? 只是他们记得秦佳一是在文工团跳舞的,如今这腿伤了,以后还能恢复如初,正常跳舞吗? 如果不能,那岂不是要退役了? 当这个想法在他们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时,便再也淡定不起来了,一个个忍不住小声的低耳交谈起来。 “你们说,秦佳一这次回来,会不会是因为以后都跳不了舞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你们没看到刚刚给她拿行李下车的小同志,左一个包袱右一个包袱的,东西还不少。 可不像是回家探亲的,倒更像是退役回家的。” ………… 尽管他们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秦老太听到了,也注意到了女儿煞白的小脸,别提有多心疼了。 当即转过身,看着那种乱嚼舌根后的人,大骂道:“闭嘴你们的臭嘴,我们老秦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的。 再敢乱说一句,我撕烂你们的嘴,打断你们的腿。” 秦老太在村里的出了名的破烂,曾徒手把刘家的老太婆揍的三天下不来床。 虽然这是三年前的事了,但在大家的心里早就留下了不可破灭的印象。 现在看到她又一副能吃人的样子,可不敢再这节骨眼上得罪她,便一个个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的样子。 “佳一,什么事咱们回家关上房门再说,别搭理他们!”秦老太回身看向女儿,语气无比温柔祥和。 “秦同志,我就不进去了,你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我还要回去复命。”送秦佳一回来的士兵道。 不等秦佳一开口说话,秦老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那怎么能行了,你千里迢迢的送我女儿回来,说什么也要吃了午饭再回去,咱不差那一点时间。” “不了,我们领导规定了我回去的时间,如果规定时间内没回去,是要接受处罚的。” 秦老太一听还想说什么,但被秦佳一打断了:“妈人家知道你是好心留她吃饭,只是别好心办了坏事。” 见女儿都这么说了,秦老太不好强留:“那好吧,饭我就不留你吃了,但水总要喝一口!”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正好士兵也有点口渴了,便点了点头同意:“那就谢谢大娘了!” “谢什么,水又不要钱!”秦老太扔下这句话,就扶着佳一进了院子。 最后进门的秦老头,直接把院门关上了,把那群吃瓜群众给隔绝在外。 外头的人还想知道秦佳一为什么回来的呢,结果门就给关上了,他们就是想听也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去了。 院子里,秦建党第一时间给小士兵倒了一杯凉白开。 小士兵伸手接过,便大口大口灌了起来。 喝第一口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一样,这水不仅甘甜,而且喝进肚子里后,人立马就精神了很多。 一整杯下去,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了一样,开车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这什么神仙水啊,简直比琼浆玉液还要管用。 “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倒一杯!”秦建党见小士兵正看着杯子发呆问。 士兵随即回过神来,他有些不好意思道:“乡下的井水果然不一样,喝完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可以让我带一壶回去的路上喝吗?” 秦寒听了他的话,只想说一句:“是个识货的。” 他早就在井里注入了大量的灵水。 平时老秦家的人洗衣做饭,给菜浇水,还是洗澡,用的都是有灵水的井水。 那小士兵喝的凉白开,自然也是有灵水在里面的。 而且含灵量很高,至少是一比一的比例。 之所以不全身灵水,那是因为井底里每天都会冒出大量的山泉水。 不过有这么高的比例,已经足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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