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白无故白挨一顿毒打,已经够倒霉了,结果补偿费也算在他的头上,实在欺人太甚了。 “你狗叫什么?俗话父债子还,长兄如父,你作为他的亲弟弟,替他还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李大南笑道。 “这什么狗屁理论?你们不能把我的钱都拿走!”秦建军从地上站起来,想伸手去抢。 结果,又被李大天给一脚踹倒在地。 “这钱既然到了我妈手里,你就别想再拿一分回去。 如果你不想让我们把钱的事,和你爸说,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他通过刚刚的细节,已经摸清了秦建军的软肋。 他不想,甚至是不敢让他爸和家人知道这钱的存在。 不然也不会在大东威胁他后,老老实实的把钱交出来。 秦建军再一次的老实了,钱没了他还能想办法再弄。 可让家人知道他干的那些事,他后半辈子就无依无靠了。 最后,付秋妹和三个儿子首战告捷的往家走去。 四百多块钱在手,付秋妹走路都是飘着。 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掌握这么多的现钱。 至于这钱,秦建军怎么来的,她并不关心。 他们走后,秦建军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灵上的创伤,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把鞋带套回鞋子里穿上,整个过程如行尸走肉一样。 这么多的钱说没就没了,他的心在滴血啊! 都怪老二,好好的踹李大成进茅坑干什么。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被打成这样,钱也被洗劫一空,他却连说也不能说,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这叫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想到这里,他不由露出了狠毒的目光。 凭什么,他们欠下的债要自己来还? 秦寒看着秦建军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叹气。 真是没得救了! 被打成这样,欺负成这样。 不去找伤害他的人报仇,反而因此恨上了自己家人。 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他! 不然他也做不出那么多,违背人性的事来。 见秦建军往家走去,秦寒没有再看他。而是来到了老李家。 老秦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打了针吃了退烧药的李大成这会儿已经不发烧了,也有劲坐起来了。 从床上下来,他准备去刷牙,昨晚屎进他嘴里的触感还历历在目。 平常不怎么爱刷牙的他,实在无法忍受那种恶心到想吐的感觉。 所以破天荒的想要刷牙了,刚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厨房刷牙。 就看到他妈和三兄弟,正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 想起他们出去是找老秦家的人要赔偿的,现在看到他们高兴成这样,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拿到钱了。 “妈,大哥,老秦家的人给了要多少钱?”他兴冲冲的问着。 没有什么事,能比有钱还让他激动开心。 “老二,咱们家发财了。”李大天笑容止都止不住。 李大成一听,更是好奇的不行:“就别卖关子了,老秦家的人到底给了多少钱解决这事。” 李大东是个急性子,他不喜欢让人猜来猜去的浪费时间,当即就回道:“给了四百五十多块呢!相当于一年多的工资呢。” “这……这么多?”李大成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话都说不利索了。 “确实有这么多,不过不是老秦家的人给的,是从秦建军身上搜刮下来的,似乎老秦家的人也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秦建军生怕我们把钱的事告诉他爸,老老实实的就把钱给了我们。”李大天一旁说。 李大成伸手扶住吃饭的八仙桌,怔怔地坐下,他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那可是四百五十块啊,都能起一间青砖大瓦房了。 “妈,你能给我看看钱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呢!” 付秋妹接过老五儿子递过来的喝水杯子,大口灌了几口,这才笑着道:“行,今天就给你掌掌眼,让你长长见识。” 说完,她将水杯放在桌上,然后将手伸进了裤子里面的口袋。 在农村,几乎家里的老人,裤子里面都会有口袋。 这都是她们自己逢上去的,这年头的小偷不少,不妨着点,钱一眨眼就能被偷去。 然而付秋妹把手伸进口袋后,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表情顿时慌张起来:“怎么不见了……” “妈你就别演戏了,知道你故意骗我的,好出其不意的把钱拿出来,给我一个惊喜是不是?”李大成看着他妈慌张的样子,只觉得她演技挺好的。 不仅仅她是这样的认为的,李家其他三兄弟也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这一路,他们都跟在老娘的身后,要真钱掉地上了,他们早就发现并捡起来了。 更何况,他们见过那口袋,做的很深,只要底部不破,哪怕在地上来回翻滚,这钱也不会掉出来。 付秋妹这会儿都已经急死了,见老二还有心情在那里打趣自己,差点没把眼泪急出来。 几人终于发现了他们妈的表情不对劲,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演戏,神情立马严肃起来。 “妈,钱真不见了?”李大天问。 “没了,真的没了!”付秋妹急的手都在发抖,说完,她还把口袋从里面掏了出来,果然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李大东神色一变:“妈会不会是你没放好,掉在裤腿里了?” “对,对,妈你再检查下裤腿看看!”李大南连连点头附和。 付秋妹一听,直接就脱掉了裤子,她里面还有一条薄薄的隔肉裤“注:用普通话说就是打底裤,秋裤之类的。” 然后使劲抖了抖裤子,别说四百五十多块钱了,就是一分钱也没看到掉下来。 她不死心的把鞋子,秋裤,都给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衩。 李大天几兄弟,一一检查一番,结果一样,一分钱都没有看到。 “我的钱啊,我的钱哪去了……”看到钱没了,付秋妹哭天喊地起来,眼泪哗啦啦的掉。 李家兄弟听着心烦意乱,这钱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难道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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