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谢雨薇和赵燕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老四老五的事了。 两人各自进了自己睡觉的房间,谢雨薇本来还想喂秦寒喝点热水的,给他暖暖胃。 结果发现寒儿不知什么时候在她怀里睡着了,便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让他睡觉去了。 她也跟着脱衣服上床关灯睡觉,这一夜除了李大成,大家都睡的格外香甜。 一大早,天刚亮,秦建国和秦老头洗漱完,就带着家里的小子去山上祭祀了。 女孩子可去可不去,全凭她们自己。 在枣家庄,家里的老人去世了,一般就埋在后山上。 后山离村子并不远,祭祀时打爆竹的声音,在村子里络绎不绝的响起。 赵燕负责做一家人的早饭,谢雨薇负责照看小点的孩子。 昨晚,秦清是和她哥哥姐姐一起睡的。 她一醒来就表示要找弟弟,秦秋刚给她穿好衣服,秦清就迫不及待地找秦寒去了。 这会儿秦寒正在喝奶,昨晚他把奶都吐了,后半夜就饿醒了。 但他没有哭喊,不是怕吵醒谢雨薇,是那会儿他还是觉得很恶心,感觉他就是喝奶了,也会吐出来。 直到早上,那种恶心的感觉才消退了不少。 果然人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其它的都是浮云。 喝完奶,他也没有吐了。 刚想装睡,进乾坤界修炼,结果秦清就来了,还想亲他的小脸,他傲娇的扭过头,让秦清的嘴巴落了空。 “清儿,寒儿弟弟刚喝完奶,你别逗弄他,不然会吐奶的。”谢雨薇的话,将秦寒解救于水深火热中。 现在他谁都不怕,唯独怕秦清。 谁让她小呢,做起事来不知无畏。 最后秦清被秦秋抱出了房间,谢雨薇观察了秦寒一会儿,见他不吐奶了,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将秦寒放在摇篮上,她赶紧去洗越晚换下来的床单和床垫了。 其她孩子们,洗漱完就忙着去捡蛋,喂鸡喂兔子了,忙的不亦乐乎。 这些活,也早已经交到孩子们手上了。 既然他们喜欢干,就让他们干,反正也不累。 经过这段时间老天爷赏赐,家里已经有六只兔子了,野鸡十只,每天十个双簧鸡蛋,雷打不动。 家里的鸡蛋不缺,所以老秦家的早餐,顿顿不离鸡蛋。 早上,赵燕煮了二十个鸡蛋,除了在家的每人吃一个外,剩下的她打算让建国送医院去。 老大受伤了,又流了那么多的血,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 等秦老头他们祭祀完回来,刚好赵燕把早餐做好了。 除了有鸡蛋外,她还烙了不少的葱油饼,咸香味十足。 再配上浓郁粘稠的稀饭,大家都吃的格外香。biqubao.com “妈妈,那个小宝的爸爸昨晚掉茅坑了,还吃了好多粑粑到肚子里面去呢,好恶心呀!”秦夏一边吃着葱油饼一边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谢雨薇并不太信:“这肯定是假的,大活人怎么会掉茅坑里!” 见妈妈不信自己,秦夏有些着急:“是真的,好多叔叔爷爷都在说呢!” 赵燕一口葱油饼,一口白米粥,吃的很满足。 想起昨晚建国去了茅房,便看向他问了:“他真掉茅坑去了?” 秦建国正扒拉着稀饭,见老婆在问自己,他一点不心虚的点点头:“千真万确,昨晚好多人看到了,大家都被恶心的吐了一地。” 想想那画面,他就乐开了花,这下李大成也算是出名了。 “好好的怎么会掉茅坑?建国你昨晚不是也去上茅房了,就没发现点什么?”赵燕看着事不关的人,总觉得李大成这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昨晚,他说去上茅房,可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钟了,他再便秘也不至于在茅房蹲一个小时吧? 所以在听到李大成昨晚掉茅房后,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家丈夫。 不过她也没那么蠢,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说。 秦建国立马道:“我上茅房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肯定是我回来的时候掉进去的。 我在山上祭祀的时候听人说,他昨晚喝了不少酒,估计是喝醉了,不然也不会上个茅房就掉里面去了。” 赵燕并不关心他怎么掉的,只觉得痛快:“要我说该,让他心术不正。” “就是,那个人是坏蛋!”秦夏也跟着附和起来。 在他眼里,李大成就是村里最坏的坏蛋。 这人差点伤了大伯,实在可恶。 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想法,反正没有一个同情李大成的。 秦寒听着睁眼说瞎话的二伯,他不想说话。 通过昨晚的事,他对这个二伯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这人要么不惹人,要么有仇必报,而且还是有仇当天就报。 还是他单纯了,竟然觉得二伯为人老实,心思纯良,不像是会恶作剧的人。 结果看人还真不能只看表面,不然会被骗的很惨。 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已经吃过一回亏上过一回当了,再也不会允许有第二次发生。 与此同时,李大成家…… 狭小的房间里,乱糟糟的,桌上还放着一盆水,一条用破了的毛巾。 床上,李大成难受的在那里哼哼唧唧着。 由于昨晚他在溪水沟里洗澡洗的时间太长了,后半夜就开始发烧了。 头晕眼花,浑身没劲,恶心想吐,简直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这一病,把周霞给折腾的不行。 她几乎一夜没有合眼,一直在给李大成物理降温,用湿毛巾给他敷额头,敷肚子。 好不容易摸着没那么烫了,结果早上又烧起来了,嘴唇干的起皮,连坐起来都费劲。 付秋妹看着儿子变成这副模样,又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了周霞,怪是她没有照顾好儿子。 对着她就是劈头盖脸的臭骂,而且骂的特别难听,根本不在意周霞听了能不能接受。 因为她断定了这个儿媳妇不敢还嘴,早就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还有你这个赔钱货,没看到你爸爸生病了吗,不赶紧去喊肖医生过来?”付秋妹看着大雅,就一肚子火。 说着就推了她一样,像是把她赶出房间一样。 周霞见女儿又被区别对待,她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受着。 付秋妹看着一脸脆弱的儿子,她又气又心疼:“大成,你说你昨晚喝那么多酒做什么,这下好了你成村子里的名人了,谁都知道你掉茅坑了,浑身是屎。” 被烧的晕头转向的李大成,气的手背青筋凸起,表情凶狠道:“这事谁他妈说出去的?等我好了非得拔了他的舌头。” “拔他的舌头也要你好了再说,现在连坐起来的劲都没有,谈什么报仇! 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掉茅坑里。 现在我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你昨晚一身屎的样子,连早饭都吃不下去。”付秋妹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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