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建军说的对,弟妹就别推辞了,这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有时间带着孩子,去我们家玩!”卫东道。 谢雨薇剜了秦建军一眼,这才朝两个表哥笑着收下了。 秦老太也知道,他们要陪着孩子老婆去丈母娘家,就没有强行留他们下来。 不过他们走的时候,她把准备做给两人吃的排骨,还有野兔让他们带走了。 “这糖,你们拿给孩子吃,还有这花生瓜子,你们揣口袋路上吃。 这大米还有土豆,也带点回去,家里吃饭的人多,吃不饱哪成? 还有你们带来的面糖,也都带回去,小姨手头还算宽裕,啥都不缺。”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都往袋子里装。 见小姨把他们带来的东西,都让他们带走,卫民急忙阻止:“小姨,这使不得,我们本就没带什么东西来,你再让我们带回去,我妈看到了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说完,他便从小姨的手里,把东西放回了桌上。 秦老太只能作罢:“那行,你们带来的东西,我收下,那小姨给你们准备的东西,你们也要收下,不然小姨可就要生气了。” “那……那就谢谢小姨,小姨夫了。”看着袋子装的满满的东西,卫民有些感动。 “建军,送送你俩表哥!”秦老太指挥道。 最后秦建军扛着东西,走了一段的山路,这才把两兄弟送走。 “妈,这是卫民卫东给的钱,你收起来吧!”谢雨薇把钱给了老太太。 家里的支出都是老太太在负责,她也从来没有交过伙食费,所以这钱她不能拿。 秦老太并没有接:“既然是给寒儿的,那就你收起来,存也好花也罢,你自己做主就行!” “老太婆,过几天也让建党他们一趟你姐家,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秦老头道。 “我知道,东西我也准备好了,我姐的条件也不太好,还经常关照咱们这一大家子。 到时候,我让他们扛一袋米回去,先让他们挺过这个冬天。” 在这个年代,大部分的人都朴实无华,喜欢为他人着想。 秦老太,之所以不像其他当了婆婆的人,那样尖酸刻薄。 也是从小在家里耳濡目染,她奶奶对她妈妈还有婶婶们,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也不会去刻意欺负打压儿媳妇。 所以,她和姐姐当了婆婆后,也是明事理的人。 秦寒通过刚刚短暂的接触,能感觉到两个表舅,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是可以长期走动的亲戚。 所有人,也就他那个混蛋老爹不是个东西。 这不正想着,只见秦建军就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没有饿着他,他的肉又长回来了,看着膀大腰粗的,怎么看都不像是穷沟沟的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老板。 “妈,咱们中午吃什么啊?”秦建军早上吃的饭,这会儿就消化了。 秦老太看到这个儿子就来气:“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大哥二哥他们都不在,中午就随便炒两个蔬菜。” “怎么没肉啊?”秦建军一脸苦瓜像。 “我身上倒是有肉,你要不要从我身上割两斤吃吃?” 秦建军当即就被噎住了:“我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你怎么说话这么冲,大过年的发脾气可不好。” “那你就少气我,想吃饭赶紧烧火去。”秦老太转身去了厨房。 她倒不是怕饿着老三,而是怕饿着孙子孙女们。 秦建党和秦建国都在丈母娘家住了一晚,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 不过手里都没拿东西,秦老太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知道两家亲家,都是听儿子儿媳的,一点话语权没有。 家里都是他们的孩子说了算,儿媳妇们去拜年,不被他们榨干就是好的,更别提带东西回来了。 不过她也没指望,能带回什么东西,否则也不会让他们带那么多东西去拜年了。 她这人不喜欢斤斤计较,只是看在儿媳妇们的面子上,才对她们娘俩人好的。 不知不觉,马上就是元宵节了。 元宵节一过,学校就开学了。 老秦家的人,除了秦清和秦寒还没到上学的年龄,秦秋辍学外,剩下的都在读书。 今年秦夏,秦冬,还有秦芒也要上学了。 光是报名费,就是不小的开支。 所以昨天,秦老太太就让两儿子,又拉了一车的土豆和大米去供销社卖。 供销社的何主任,看到两兄弟,又拉了相同品质的大米,立马就去称重了。 加起来有一千一百二十六斤,一共是87.96元,何主任给他两凑了个整数,给了88元。 两人又买了些有瑕疵的布,想着可以用来做春装反正也不贵。 接着又买了些菜,还买了条十斤重的草鱼,剁了五斤肥瘦相间的肉,用来元宵节包饺子吃。 最后剩了七十二块三毛五分钱,两人把东西放在推车上,揣着巨款回家了。 秦老太拿到钱,又把自己之前剩下的钱全部放在了一起。 她现在的存款加起来有一百三十几块钱。 她算了下,八个孩子的学费要八十六块钱。 年纪越往上越贵,秦雨十三岁读初一,她的学费也是最贵的。 学费加书杂费要二十五块钱,其它的是七个孩子加起来的。 如果不是老天爷赏赐他们老秦家,这学费,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凑。 还没上过学的秦夏等人,得知他们可以入学堂了,都很激动。 但上过学的秦雨,秦露她们就知道,上课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 其实她们并不想上学,是奶奶非要她们上,说什么知识改变命运。 她们不这样认为,读不读书都不是一样活的。 元宵节这天,是团圆的好日子。 但秦老太终究没有等来小儿子和女儿,也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了。 但元宵节还得过,下午她就开始和面,准备晚上包饺子吃。 家里人多,光是面粉她就和了五斤,猪肉白菜馅的。 一共包了三百三十多个饺子,算下来,一个人也就吃十几个。 大人吃二十个不是问题,秦老太怕不够,又煮了一锅疙瘩汤。 最后饺子吃完了,疙瘩汤也没剩多少。 第二天,秦建党就带着一群萝卜头去学校报道了。 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不少。 秦寒儿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以后白天他可以呆在乾坤洞里好好修炼了。 前提是没有秦清这个鼻涕虫姐姐,时不时跑到他跟前,含糊不清的喊着:“弟弟!” 看着正在扫地的大孙女,秦老太把她喊到了房间里,表情认真的问道:“秋儿,奶奶想让你接着读书,你愿意吗?” 她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始终坚信一个理念,那就是知识改变命运。 要不是家里太穷了,她也不会狠心同意大孙女辍学。 现在她手里有钱了,所以就想让她接着念书,以后靠知识走出这穷疙瘩。 秦秋却摇了摇头:“奶奶您也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料,每次考试总是垫底,我读书那是在浪费钱。 我还是留在家里,帮您干活吧!” “家里能有多少活干?读书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你肯读,奶奶就不怕浪费钱。” 秦老太的话刚说完,秦老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秋儿,你奶奶说的对。 你不读书,以后这辈子都走不出大山去,还是听你奶奶的话,好好读书,给自己谋一条生路。” 他并不是迂腐的老人,老太婆说的那些他都懂,所以和老太婆是同样的想法和态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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