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她走到大米面前,抓起一把大米,和昨天一样,这些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 难道真是寒儿,给家里带来了好运? 她转头看着还在床上熟睡的儿子,心剧烈跳动着。 本想平复一下心情,可却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兴奋,脱口便是:“爸,妈你们快来!” 然后不一会儿,房间里站满了人。 一个个再次傻眼,他们没想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会发生第二次。 那有了第二次,是不是就会有第三次。 想到这,他们便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这是老天爷给咱们赏饭吃啊,你们记住谁也不许说出去。”秦老太冷静下来,尽管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妈,咱们家地窖都装满了,这些东西放哪啊?” 秦建党问出了关键。 本来还在睡觉的秦寒,瞬间就竖起了耳朵。 想着,他们要还没有想到用来换钱给自己买麦乳精,他就再也不变粮食了。 秦老太回答的很快:“这么多粮食,放家里也不安全。 马上就年关了,很多人家里都缺粮食,供销社的东西肯定供应不过来。 这样你和老二,晚上趁大家都睡着了,用推车把大米和土豆推镇上去卖。 老三和你爸负责给家里打地窖,这次挖大一点的地窖。” 秦建党点了点头:“行!” ‘对了,等卖了钱,你记得给寒儿多买几袋麦乳精,这孩子胃口越来越大了,可不能饿着他! 如果还有剩余的钱,再买点肉来,雨薇坐月子,都还没吃过肉。” 见秦老太卖钱了,想的都是自己和儿子,谢雨薇一阵感动。 秦寒也满意的闭上了眼睛,看这老太太还不错的份上,自己勉为其难的,继续帮这一家吧!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麦乳精给收买了。 很快,房间里的大米和土豆就被装起来了。 因为要推去卖,所以都是用的袋子装。 上午吃完早饭,秦老头和三个儿子都在忙着挖地窖。 秦建军看着家里多出了这么多粮食,心里已经打起了小九九。 等家里的粮食都放进地窖了,他再偷偷的拿一些出去买,拿的量少就不会发现了,他就不信自己的手气会一直这么背。 想到这里,干起活来格外有劲。 老秦家并没有和村民住一起,这房子还是当初村子里用来养集体牛的。 后来,每家每户都分了田地,也就没有集体牛了。 茅草房就空在这里,直到去年年初秦建军因为赌博,把家底都输出去了也不够赔的。 便只能用房子抵押,他们老秦家的人,无奈只能住进这茅草房里。 刚住进来时,臭味熏天,什么也没有。 家具什么的,都是他们在山上砍柴自己做的。 后面还移植了不少果树,只可惜从未开花,也从未结果。 所以平日里他们做点什么,没人知道。 而且也不会过来,他们躲老秦家的人都来不及。 老秦家的汉子忙的热火朝天,屋子里的女人也没闲着。 秦老太与三个儿媳妇围着厅堂的烤火盆纳鞋垫。 天气冷了,光穿鞋子根本不暖和,所以枣家庄的人,就会纳厚点的鞋垫,垫在鞋子里,这样会暖和一些。 “咱们老秦家上辈子也不知道积了什么德了,老天爷给咱们送了这么多粮食!”张秀丽一边纳鞋垫一边感叹着。m.biqubao.com 到现在,她都还觉得这是一场美梦。 秦老太看着三儿媳的房间,里面的大米和土豆,都装在袋子里,一共十几袋,脸上笑的褶子愈发深了。 她乐呵道:“寒儿才刚出生,东西又是从他睡觉的房间冒出来的,肯定是他给咱们老秦家带来的福气,以后你们可都要好好对寒儿!” “妈,瞧你这话说的,寒儿这么可爱,还这么乖,从来不吵闹,咱们家谁不喜欢他呀!”赵燕道。 说起这个,张秀美突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时她最小的女儿秦清走到了她的身边,张开了双手:“妈妈抱抱!” 她刚一岁半,走路还不是很稳,说话也不是特别清晰。 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因为营养不良,头发枯黄枯黄的。 不过老秦家的基因不错,每个孩子虽然都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模样都生的俊俏可爱。 作为最大的孙女秦秋,刚满十五岁,已经有人说媒了,而且彩礼还不低。 不过被张秀美推掉了,他们家里虽然穷,但不靠卖女儿发财。 张秀美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凳子上,随即抱起女儿,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清儿,冷不冷呀?”她握着女儿的手,靠近烤火盆。 “咱们家清儿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懂事了。 我还记得她还在月子里的时候,可难带了。 晚上不睡觉,还非要大人抱着,不抱就哭。 现在大了,倒是没怎么哭过了。”赵燕说完温柔地摸了摸秦清的头。 说起这个,张秀美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谢雨薇察觉到她有话想说,便问:“大嫂,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张秀美点了点头,有些难为情道:“弟妹,我一会儿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我也就是担心!” 见说的话和自己有关,谢雨薇放下手中的活,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咱们妯娌间有什么说什么!” “其实我也就是担心,就像刚刚老二媳妇说的,清儿小时候特闹腾,总是哭闹不好带,但这都是小孩正常的反应。 可你们有没有注意,寒儿这十几天来,只有饿了和拉臭臭了才会哭,平时醒了从来没哭过,这……”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都知道她的意思。 房间里,秦寒听到大妈对自己的担忧,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这是变相的在说自己脑子有问题吗? 谁说孩子就非得哭才正常,他偏不哭,他要当最乖的崽。 谢雨薇听完,则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好像这段时间,寒儿乖的确实不像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他前面的三个哥哥姐姐,没一个像他这样安静乖巧,哪个不是一路哭过来的。 周家的大孙子,倒是听说从小就特别好带,除了饿了会哭,平时都很乖,结果到了两岁多,才发现是智力有问题。 现在五岁多了,拉的粑粑还用手抓往嘴里送。 她不敢想象,如果寒儿也是这样的,那往后的生活…… 想到这,她便焦急的不行:“大嫂,寒儿这段时间确实特别乖,难道真的是?” “你们这不是没事找事自己吓唬自己吗,谁说孩子乖,就是脑子不正常了? 我看咱们寒儿比谁都聪明,平时醒来那双眼睛圆溜溜的跟会说话一样。 前段时间,赵燕你不还说寒儿眼睛很有神,一般的婴儿,哪个能像他这样?” 秦老太的话像是定心丸一样,谢雨薇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倒是,寒儿平时一个人醒来躺在那里,好像在思考什么一样。” “弟妹你别多心,我也就是怕,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是咒寒儿不好。”张秀美急忙道。 谢雨薇知道大嫂也是好心提醒,所以并未生气。 赵燕也站在婆婆这边:“你们就是想的太多了,我敢打保票,寒儿长大后肯定是咱们家里最聪明的一个!” 结果这话被她的儿子秦冬听到了,立马发出了抗议的声音:“妈妈,明明我才是最聪明的!” 客厅里,顿时发出了阵阵笑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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