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嗓子,倒是成功镇住了顾九清。 她停下了脚步,循着莫望骁的指示看了过去。 那些个茧子属实大的出奇,不像是普通的东西。 察觉到她的视线,莫望骁冷冷一笑,眼中划过几分得意。 只要他手里还有杀手锏,就不怕顾九清还敢继续。 他就会有继续翻盘的机会! 此时,顾九清看着那个茧子,淡声道:“你是说,我的朋友在里面?” “当然!” “我什么也看不到,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她冷声道。 “哼!”莫望骁冷哼一声,当即伸手在手边的茧子上点了一下。 顷刻之间,那茧子变成了透明的样子。 乍然望去,如同一个玻璃茧子。 只见那里面蜷缩着一个人,那人双目禁闭,显然是没有意识的状态。 那是苍君铭,顾九清一眼便认出来了。 “其他人呢?”顾九清又道。 她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没有半分的担忧,却是叫莫望骁不免有些疑惑。 他戒备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其他人自然也在这里面!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立刻便会融化成为一滩血水。你想见识一下吗?” “哦?”顾九清面不改色的道,“倒是挺想见识见识的!” 莫望骁,“……” 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如就从他开始吧!”顾九清指向了苍君铭。 莫望骁的脸色越发难看,一时间不知道顾九清是在开玩笑,还是的确有这个想法。 他没有动,就听顾九清道:“这里面装着的,乃是我的前夫。你懂什么是前夫吗?” “我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莫望骁冷嗤道。 “也好,我便不需要跟你详细解释了!”顾九清漫不经心的道, “你只要知道,我这前夫,在我们成亲当天,便纳了妾室进门,完全不顾我的颜面。 后来更是为了妾室,屡屡伤害于我!所以,他的死活,我并不在乎!要不是他死缠烂打,我才懒得与他同路! 你不是要弄个人化成血水叫我看看吗?就用他吧!除掉他,我还要谢谢你帮我解决掉一个大麻烦呢!”m.biqubao.com 莫望骁,“……” 顾九清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他顿时觉得祭出来的这张王牌,大概是不管用。 不过他还是嘴硬道:“谁要帮你了!你越是叫我除掉他,我偏不!” “你还挺叛逆的!”顾九清冷嗤道。 “哼!” 莫望骁非但不按照顾九清说的去做,还直接一挥手,把那颗透明茧子打开了。 顷刻间,里面原本蜷缩着的苍君铭,一下子坠落到了地上。 顾九清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发现那家伙还喘着气,她这才暗暗放松了几分。 “无妄树,他还能能活吧?顾九清暗道。 “放心吧!死不了的!”无妄树道,“这个家伙不敢叫他死。” 而就在此时,原本昏迷着的苍君铭动了。 紧接着,他晃晃悠悠的,便款款站了起来。 那形象,跟丧尸相比都不遑多让。 顾九清皱眉看着这一幕,不禁攥紧了手中的长刀。 “无妄树。”她暗道,“是不是这家伙给苍君铭做了什么手脚?他莫不要被夺了神智,变成行尸走肉了?” “这家伙才没有那个能耐!”无妄树冷嗤。 而此时,莫望骁也看到了苍君铭的动作。 他头都没抬,整个人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似的,晃晃悠悠的站在哪里,款款挪着脚步。 “你怎么回事!”莫望骁冷斥一声,未待回神,却见刚才还步履蹒跚的苍君铭,忽然便是一掌朝着他迎面袭了过来。 莫望骁赶紧侧身避开,而后一把抓住了苍君铭的手腕。 “你找死!”他怒喝一声,当即猛然用力。 却见这个时候,苍君铭顺着他的力道,顺势转了一圈,成功化解了他的伤害。 不过片刻之间,苍君铭的动作已经越发灵活了。 他顺势反扣住莫望骁的手腕,而后抡起一拳,对着莫望骁的眼窝,便狠狠打了过去。 这次他没来得及躲避,却是被一下子打了个乌眼青。 “啊!”莫望骁还没腾出手来捂眼睛,另一只眼,也被苍君铭给眼疾手快的补了拳。 这下打的可算是对称了,莫望骁也怒了,眼睛都没能睁开,便挥拳朝着苍君铭打了过去。 这一下自然是没有打中,苍君铭早就闪身避到了一侧。 莫望骁此时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一看苍君铭便气不打一处来。 “我杀了你——”莫望骁怒吼一声,周围那些茧子,瞬间便飞了起来,朝着苍君铭便席卷而去。 他难以相信,自己竟然会被区区一个凡人给打伤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耻辱。 如今他动了怒,势必要把苍君铭除之而后快的! 看着这半空之中漂浮的茧子,苍君铭不禁攥紧了拳头。 之前还没有发现,那茧子竟然这么多。 如今粗粗扫了一眼,少说也得有上百个。 每个里面都是一个人的话,这里面可都是莫望骁的挡箭牌呢! 更何况,灵湘子他们还都在里面! 顾九清瞥了眼莫望骁,他现在全副心思,都咋苍君铭的身上。 而就在此时,他一声令下,那些茧子纷纷如同巨石似的,袭向了苍君铭。 就在苍君铭已经做好准备,迎击这些茧子的时候,却不想那些东西,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下莫望骁属实愣住了,他看着空空如也的身前,好一会儿没能回神。 而就在这个时候,迎头却是骤然袭来了一道白光,朝着他便兜头砍了下来。 “啊——”他吓了一跳,当即侧身闪过。 这一击虽然没能要了他的命,但是也砍伤了他的身体。 他愤怒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却见周围有灵气缓缓涌来,使得他的伤口很快愈合了。 “可恶!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都给我等着!”他恶狠狠的抛下一句,当即转身便走。 顾九清,“……” 怎么?这是撂下了狠话,就要跑路? 她正要乘胜追击,却见暗处忽然飞来一把匕首,狠狠刺入了莫望骁的后心。 他惊呼一声,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却在此时,他的面前,缓缓走来了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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