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听起来,可不像是个孩子声啊! 顾九清倒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冷冰冰的盯着这棵绿莹莹的树。 “原来,你可以交流。”她道。 “当然可以!”无妄树冷哼道,“就是我懒得同你交流而已!” 顾九清,“……” “你根本不理解,从我这样强大的神树,沦落到蝼蚁的仆从,是什么憋屈的感受!”无妄树又愤怒又委屈的叭叭了起来, “我只是运气不好被你霸占,但你休想真正的征服我!我就算死,也绝对不会屈服的!” 顾九清,“……什么中二的言论!你确定?你想死?” 此言一出,刚才还大义凛然的无妄树,此时却是有些结巴了起来。 “你……你想做什么?”它的声音,明显没有了之前的淡定。 “你不是想死吗?成全你!”顾九清道,“在你死之前,我先在你身上划拉几道口子,你不会介意的吧?” 说着,顾九清当真朝着它举起了匕首。 “住手!住手啊!我可是神树!神树啊!你这个蝼蚁,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无妄树几乎气的跳脚,可惜它如今只是一棵树,除了拔高音量吵一吵顾九清的耳朵之外,它什么也做不了。 顾九清直接充耳不闻,匕首已经快要逼近它的树干了。 她在那一边比比划划,一边漫不经心的道:“先划哪里呢?要不,砍掉这根小树枝?还是削了这个小嫩芽?” 无妄树被她吓的一愣一愣的,那身上的绿光,跟电焊似的,闪来闪去,闪的她眼睛疼。 “我是神树!你耳聋了吗?”无妄树歇斯底里的吼道。 “神树又如何?一个不能为我提供任何助力,只会惹麻烦的家伙,留着有何用?”顾九清冷笑道,“你甚至都不肯屈服于我,不听我的话!” 无妄树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眼见着,冰冷的匕首就要碰到它的时候,它忽而扯着嗓子吼道:“我答应你!我屈服了!别伤害我!” “哦?那又如何!”顾九清冷嗤道,“你目前看起来,根本毫无用处,留着做什么?” “你不是要和我做交易吗?做做做!你让我做什么我也做!”无妄树憋屈极了,生出了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屈辱感。 闻言,顾九清道:“给我展现一下你的能力吧!比如,把傀儡变成真正的人!” “我做不到。”无妄树委屈。 “那算了,砍了你当柴烧吧!”顾九清作势又要动手。 “你听我说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急性子!”无妄树急声吼道, “我现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后不可以!现在只是因为你太弱了!连带着我的力量,也没法施展的出来!” 像是怕顾九清不相信,无妄树赶紧道:“我现在还小,需要灵气的滋养!就算需要我做什么,也需要足够的灵气才能提供力量! 只有有灵气支撑,我就能满足你的愿望!你是知道的,我无妄树最讨厌虚假的东西!” “可以,灵气我有。”顾九清道,“但是,你能把人给我恢复到什么状态?会不会都跟惜音一样?” 若是都变成痴痴傻傻的样子,那还不如维持原状! “你在小瞧谁呢!”无妄树冷嗤道,“你有多少灵气,我恢复多么彻底!” “那你把惜音恢复了!”顾九清道,“我给你灵气!” 说着,她朝无妄树伸出了手去。 这个意思,自然是叫它自行吸取。 岂料,无妄树又被气的跳脚了。 “这算什么灵气!这跟左手倒在右手有什么区别!我本就是倚仗你的灵气生长的,你给我?有用吗?”无妄树冷哼道,“一点没有诚意!人类果然是阴险狡诈的东西!” 这人身攻击加地图炮开的,顾九清懒得跟它争辩了。 眼见孟羡青和惜音还在一旁等着,于是,顾九清将情况大体上跟他说了说。 听说惜音还有机会恢复,孟羡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用我的灵力,用多少都可以!我愿意!”孟羡青恨不得立刻掏空了自己,来供养惜音。 “他这也太少了,都不够塞牙缝的。”无妄树冷嗤道,“倒是这片小空间里的灵气还不错,挺丰盈的,我很喜欢。” 这片空间,乃是孟羡青利用灵气支撑起来的,一个单独的小世界。 她本以为,多日不见,孟羡青如今早已变得十分厉害了。 没想到,他的力量,也并不雄厚。 “你是如何支撑起这么庞大世界的?”顾九清不免疑惑,“这个世界,需要很多灵气吧!” 说起这个,孟羡青骤然想起了什么时候,当即便道:“对!我知道哪里有灵气,跟我来!” 说着,他扶着惜音便走。 “先不急,你先告诉我,意欢在哪儿?还有,把苍离渊和墨朝恢复过来。”顾九清道。 “对,对!”孟羡青自然赶紧按照她要求的那般,恢复了几人。 “清清。”看着终于重新睁开眼睛的苍离渊,顾九清长长松了口气。 “你终于醒了。”她不禁抬手抱住了他。 可是这一抱,却是抱了个硬邦邦的身体。 虽然他外表看起来跟常人无异,可比起真正的人来,到底还是有差别的。 那一瞬间,她不免有些心酸。 “苍离渊,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如初的!”顾九清正色道。 “能陪在你身边,怎样都无妨。” 意欢也很快找了回来,同他们汇合了。 “我好像睡了个好长的觉,还做了好多噩梦!”意欢道,“还好还好!一觉醒来,我没在那冷冰冰的湖底!”biqubao.com 顾九清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淡声道:“不会再回去了。” 简单的跟他们说了说事情的经过,几人当即便决定,跟着孟羡青去看一看,那支撑着这个世界的灵气来源。 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城主府中,而后,又随着孟羡青,来到了地下。 下面不知道被他掏了个多深的暗道,他们一路走了很久,感觉都要走进九幽地狱的时候,无妄树却是瞬间尖叫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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