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玩意要是砸下来,这一群人,怕不是要变成肉饼啊! 没等它落下,墨朝已经做好了一脚把它给踢飞的架势。 而就在这个时候,这怪物却是猛然一个旋转,稳稳当当的落到了他们面前的悬崖边上。 它大半个身子都挂在外面,只有几根脚趾,狠狠扣着地面,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饶是如此,它也在朝着意欢,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跟撒娇似的。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意欢,而后齐齐避到了一侧。 意欢朝着几人伸了伸手,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群冷酷无情的家伙!就留我自己面对这玩意啊!”意欢忍不住送了他们一记白眼。 “没办法!这东西就认你当娘!”顾九清强忍着笑意道,“你快好好哄哄你的好大儿,说不定,我们就能兵不血刃的解决了它!” 意欢,“……” “我可没有这样的儿子!”意欢正说着,面前那怪物却是发出了几声“呜呜呜”的低吼。 紧接着,它张开嘴,发出了一些含糊不清的呼唤。 “它在喊什么?”意欢听的不甚清晰。 “它好像,在喊娘。”灵湘子道。 意欢,“……” “娘……娘……”却在此时,那怪物还真的就喊出了两声,而且越喊越是清晰。 它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人,终于找回了说话的技能。 下一刻,它扯着嗓子喊了声:“娘——” 那一声,震得山洞里的石头,都扑簌簌的坠落了下来。 这一声喊完,它顿时大声的哭了起来。 那雄浑的声音,委屈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半吨重的孩子。 “别……别哭了!”脚下的地面,因着他的嚎哭而震动。 这如魔音贯耳般的哭嚎,震得在场之人都受不住了。 怪物却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一般,继续咧着大嘴哭个不停。 意欢忍无可忍,最终扯着嗓子厉声吼道:“再哭!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一下,所有的杂音戛然而止。 怪物果真不敢哭了,只是委屈巴巴的望着她,抽抽噎噎的,委屈极了! 看他似乎没有了杀意,意欢松了口气,朝众人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接下来,怎么办? “公主先稳住它!我下去观察一番!”灵湘子沉声说着,当即利落的跳了下去。 这灵猿厉害是厉害,只是它们的厉害之处,主要在体力之上。 它们身材魁梧,力大无穷,因而才很是被村民们忌讳。 却也没有听说过,灵猿能有如此高的智商,来设计这么精密的陷阱啊! 那么厉害的结界,当真是区区一个灵猿,所能做到的吗? 灵湘子表示怀疑,墨朝也随着他一起落入了坑底。 这里除了累累骸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意欢临危受命,只能暂时勉强接受这么个好大儿。 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孩,更不懂得如何安慰这个比她大数倍的大块头。 但是这家伙如今还算老实,庞大的身躯挂在悬崖边,佝偻着身子蜷缩在她的身旁,乖顺的叫人忍不住摸摸它的脑袋。 “还别说,这东西的毛好柔软啊!”意欢撸的很开心,灵猿被顺毛顺的也是一脸的享受。 正在这个时候,底下灵湘子忽然道:“恩?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一下子被他给吸引了注意力,连顾九清也不禁循声张望了过去。 “谷主可是发现了什么?”顾九清问道。 “底下……”灵湘子说话间,抬手扒拉开了那些堆积的骸骨,却是在里面,找出了几一把剑。 这剑并不是常规的开了刃的宝剑,而是道门特有的法剑,上面还刻有特制的驱邪符咒! 此剑一出,端的是霸气十足。 除此之外,还有令牌。 “这是雷击木令牌!是能召唤天雷的至宝!怎么会在这里!”灵湘子越看越心惊,不过片刻之间,他又看到了不少散落破损的道家法器。 可见在他们脚下的骸骨之中,就有过不少道门高人。 只是这些法器的品相,都不可能出自普通无名小卒之手! 连他们都败在了这里,灵湘子细细一想,顿觉毛骨悚然。 如此凶物,绝对不容小觑! 思及此,他下意识转头,看向了悬崖上头的那头灵猿。 却在此时,原本乖顺趴在地上的灵猿,猛然一个扭身张嘴,朝着顾九清便张嘴咬了下去。 它本就身躯庞大,这一张嘴,足以将人一口吞下。 顾九清本就离着它不远,它这一嘴,自然能够轻松把她给咬成碎块。 就在这个时候,顾九清却是猛然一刀出手,径直刺向了这东西大张的嘴巴。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 这灵猿庞大的身躯,骤然被弹飞了出去。 而后,它化作一条抛物线,种种的摔落到了那堆骸骨之中。 “吼——”这一下应当是极痛的,顷刻之间,鲜血汹涌,浸湿了它大半个身子。 此时,灵湘子和墨朝已经重新折返了回来。 “这东西鬼的很!”灵湘子冷声道,“绝对不能小看了它!” “本来就没小看它!”顾九清漫不经心的道。 真当它哭一哭,服一服软,他们就会相信它了吗? 这东西,还会用计,实在是聪明的很! 怪物被激怒,登时站起来,疯狂的捶打着健壮的胸口。 伴随着它的嘶吼,之前那些散去的黑气重新聚集了起来。 青铜棺更是接二连三的被撞开,里面一只只枯瘦的手,纷纷探了出来。 那也是一堆白骨,身上都挂着破破烂烂的衣服。 如今它们无声的站在那里,像是一群随时接受号令,准备出征的战士。 “看它们那么脆,怕不是一巴掌给扇碎了。”意欢冷声说着,却见周围那些黑气,纷纷朝着骷髅们聚拢。 很快,它们竟然生出了血肉,变成了一个个气宇轩昂的人! 只是,这些人身上,都散着浓浊的黑色雾气。 一下子,整片空间都变的乌烟瘴气,浑浊不堪了。 伴随着那灵猿的一声嘶吼,这些活死人一般的东西,就纷纷朝着几人攻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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