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顾九清惊诧的发现,在她的手腕处,赫然出现了一枚熟悉的镯子。 明明在之前那一场浩劫之中,原来的身体和镯子,都已经被雷劫给轰成了齑粉。 如今,身体倒是长出来了,连带着这镯子怎么也回归了! 顾九清的心情十分的不愉快,明明都已经摆脱掉了,怎么还在! 所以,她的空间,还是要依附于此物?还是要受到穆沧凌的控制吗? 见她心情低落,意欢安抚道:“看开一点!你现在可不是他能比拟的!所以,你们之间的牵扯,对你来说,未必会是坏事啊!”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你就当,这是一条狗链子。链子那一头,可是卡在穆沧凌身上呢!” 这么一说,顾九清却是不禁失笑。 她承认,她被这比喻给逗乐了! 是了! 她已经今非昔比,又何必再因为从前之事,而对穆沧凌心生恐惧呢! 这样想着,顾九清当即便重新打起了精神。 管他如何,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顾九清了!她是钮祜禄.九清!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穆沧凌不由失笑。 “清清莫要过多担心,我并不能对你做什么!”穆沧凌有些无奈的道,“我只是,想要留你在这宫中住些时日,如客人一般!” “不必了!”顾九清并不想同他同处一片空间。 她的回答,却是叫穆沧凌眼神一暗。 “清清如今,便是连看我一眼都不愿了吗?”穆沧凌叹声道,“这偌大的皇宫,实在是冷清。我身在这冷冰冰的皇位之上,却是连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这个位置,难道不是你自己求来的吗?”顾九清道,“你这种人,何曾愿意屈居人下?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又何必来跟我卖惨!” 顾九清丝毫不吃这一套! 上辈子,她没少在这家伙手中吃苦头。 虽然,自己的这一身本事,也是被曾经是顾言笙也就是现在的穆沧凌给逼出来的,但是那凶险的过程,以及那悲惨的经历,那是她哪怕是想一想,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她如今能够心理健康的站在这里,没有被苦难所打倒,最该感谢的,唯有曾经的自己! 别指望她会对苦难的制造者心存感激! 见她如此,穆沧凌收起了那悲戚戚的模样,转而勾唇轻笑了起来。 “知我者,清清也。”穆沧凌淡笑道,“没错,如今这个位置,我很是喜欢!我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只可惜,清清你终究还是脱离了我的掌控!” 这一番话说出来的时候,顾九清心中便有了不祥的预感。 “你想要做什么?”顾九清冷声道,“我与你早已不是一路人了!而我再也不会为你所掌控!穆沧凌!你最好有这样的觉悟!” “是吗?”穆沧凌浅浅一笑,轻轻的转了转大拇指上的那枚扳指。 这是他的空间,一直以来,都能够控制顾九清的这个空间! 顾九清之前没少吃过这玩意的暗亏,如今见穆沧凌将其摆到了明面之上,她瞬间戒备了起来。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顾九清只觉得眼前一闪,她再次回神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处郁郁葱葱的荒野,放眼望去,好似到处都充满了生机。 但事实上,顾九清没有在这里面,看到一丝一毫的活物。 一只蜜蜂,一只蝴蝶都没有! 但除此之外,这里的景象是真的美!美的不像是真实存在的地方! 她只是粗粗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这是你的空间?”顾九清道。 “清清当真聪慧如昔。”穆沧凌淡笑道。 顾九清忍不住送了他一记白眼,冷嗤道:“怎么?你没有别的招数可用了?用上了这个?” “是啊!你已经不是当初我能恣意掌控的小女孩了!”穆沧凌道,“除了这最后一张王牌,我属实没有后招了!” 说着,他款款走了几步。 伴随着他的走动,周围的景物也出现了一些变化。 穆沧凌又道:“在这片空间之中,一切都由我掌控。时间,空间!” 说着,他微微抬手,只见一旁的一棵小树苗,飞快的生长,长成了枝繁叶茂的模样之后,又开花结果,然后那果实凋落,树叶凋零,最终,那棵郁郁葱葱的大树,很快变成了一棵枯木,最终化作了一堆齑粉,彻底消散于这葱翠的山林之间了。 与此同时,顾九清也发现,眼前这片空间也在飞速的扩展。 她甚至无需刻意探出神识,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感知到,那空间飞速的扩大,扩大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就在她震惊于自己如今感知力的时候,却听穆沧凌道:“清清,我可以在此处创造出一个欲清界来!此处的时间是静止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变出来!我们生活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打扰,可以千千万万年的在一起!” “在一片幻境之中称王称霸,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顾九清毫不客气的讽刺道,“穆沧凌醒醒吧!我并不想和你在一起!” 穆沧凌面色一僵,随即又道:“其实在很多年前,你是喜欢过我的。” 闻言,顾九清眸色微动。 但这种被戳破心思的尴尬转瞬即逝,她凉凉一笑,讽刺道:“是啊!谁还没有个傻逼时候呢?那个时候,我身陷地狱,唯有你能给我救赎!当时太弱了,还会对旁人心存幻想。细细想来,大概那也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还好,我看开了!发现你也就那样!” 穆沧凌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她的一番话而心生恼怒。 “没关系,从前是迫不得已,今后不会了!我会与你在此处,长长久久在一起!”穆沧凌说着,微微抬手,一座豪华的宫殿拔地而起。 紧接着,又出现了一些面无表情的宫人。 这些大概是傀儡,他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可惜,顾九清已经没耐心陪他玩了! 顾九清轻轻转动着手上的镯子,淡笑道:“你大概是忘记了,你已经不是曾经的顾言笙了!而我,也不是从前的顾九清!你困不住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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