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分明是苍离渊! 那一刻,顾九清身上的酒意,一下子被吓清醒了。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何她丝毫没有察觉? 此时,她分明感觉到了苍离渊的靠近。 下一刻,顾九清想都没想的,反手便是一剑,狠狠的刺了出去。 “噗呲”这一剑恰恰刺中了苍离渊的肩膀,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刃流到了她的手上。 而苍离渊就那样站在对面,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他自然是能够躲开的,却生受了这一剑。 顾九清不禁敛眸,沉声道:“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清清,你这一剑刺偏了。是心软了吗?”苍离渊眸中透出了几分笑意。 顾九清摇了摇头,冷笑道:“不,是喝醉了。你且站稳,等我再刺一下,肯定能刺中!” 苍离渊,“……” 而顾九清也当真是说到做到,她真的抽出剑来,再次朝着苍离渊刺了过去。 这一下,她瞄准的是心脏。 只是没等她刺出去,却被意欢给阻止了。 “好了,你还来真的啊!”意欢道,“要不要先听一听他的解释?” “你组的局?”顾九清此时酒意上头,眼前意欢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她的意识越发昏聩,知道自己应该支撑不了太久了。 她看到苍离渊想要上前,却被她给抬剑阻止了。 “好,你说。”顾九清最终还是决定,听一听他的解释。 “本王身上的毒……”他话音未落,顾九清却是脚下骤然一空,一下子朝着一旁滚落了下去。 “清清!”苍离渊赶紧飞身上前,然而不等碰到她,却见她忽然从半空之中消失了。 他飞身落到地上,却见意欢消失了又出现。 “不必担心,她在里面。”意欢道,“唔……睡着了。” 苍离渊,“……” 意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着实没想到,墓里放了一千年的果子酒,能够有这么大的后劲。 要知道,在她活着的时候,这些酒都是当果汁喝的,根本不醉人。 “解释的话,下次吧!”意欢道,“会有机会的。” 苍离渊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刚离开此处,却是迎面撞上了风箬羽。 此时她长发披散,一袭白衣,无声无息的站在月光下的样子,如同一只索命恶鬼。 见到苍离渊,她艰难的往前走了几步。 “天寒地冻,你怎么出来了?”苍离渊清清冷冷的声音里,透出了关切,“莫要受了寒!” 然而他只是这样说的,却未见得往前一步。 他们两人之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风箬羽的眼神有些受伤,她看着苍离渊,淡声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如从前那般亲近了?” “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事情。”苍离渊道,“本王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闻言,风箬羽眼中透出了浓浓的悲伤之色。 “所以,你不再需要我了?” 苍离渊没有说话,而他的沉默比刀子还伤人。 “那你为何还要救我出来?”风箬羽哽咽道。 “因为本王答应过你。”苍离渊道。 “只是因为这样?”风箬羽的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仅此而已!”苍离渊回道。 “呵……呵呵……”风箬羽却是轻笑了起来,一边笑着,她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阿渊,你让我觉得,自己的一切谋划,都只是一个笑话!” 苍离渊仍然没有说话,风箬羽却是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重新恢复到了从前那般傲然又高冷的模样。 “陪我演了那么久的戏,却是难得在今夜,听到了你的真心话。”风箬羽浅笑道, “是因为血练蛊吧!今日是蛊毒发作之日,此毒能克制住你体内其他的毒素。连我在你体内下的咒,都没有作用! 你刚才,是去找顾九清吗?跟她解释清楚了吗?” 苍离渊没有说话,风箬羽却是凉凉的笑了起来。 “没关系的,我不会生气。反正过了今日,你又会成为我的人。”风箬羽似笑非笑的道,“全心全意只会爱我,谁也无法将你抢走!” 看着她近乎疯魔的模样,苍离渊眸底划过了几分讽意。 不过他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是叫人将风箬羽给送回去。 风箬羽没有反抗,随着苍离渊的手下走了几步,却是忽然回头道:“那阿渊你呢?不回去吗?还是说,你想要去看一看顾九清?” 见苍离渊没有说话,她却是淡淡笑道:“不行了哦,阿渊!我会生气的!我若生气,倒霉的便是顾九清,或者你想试一下吗?”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风箬羽的眼中,带着势在必得之色。 “不了。”苍离渊凉凉一笑,淡声道,“走吧!本王陪你回去。” 见状,风箬羽的脸上,重新挂起了堪称温柔的微笑,“好!我们回家!” 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便好! 她的人,谁也休想再夺走了! 这些事,顾九清自然不知道。 此时她被墨朝抱回了客栈之中,只觉得自己恍若置身于熊熊烈焰之中。 烈火烧的她浑身难受,她双目紧闭着,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可是那衣服就像是跟她作对似的,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无法扯下来。biqubao.com 热度越来越高,终于,她感觉自己飞起,然后落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身上的热意被控制住了,顾九清舒服的叹了口气,耳边却是响起了意欢的声音。 “这果子酒而已,后劲怎么这么大!”意欢唏嘘道,“吓死人了,以后可不敢叫她喝了。” 顾九清恢复了几分神智,只是身体分外慵懒,她懒得睁眼,索性就继续闭目养神。 此时她发现,自己正在浴盆之中。 盆里的水,因为她的缘故,却是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气泡。 “这这这……不行,要不干脆把她给丢雪里吧!”意欢道,“这点水根本压制不住啊!” 却在这个时候,顾九清睁开了眼睛,一下子从水里跳了出来。 “你醒了!”意欢有些尴尬,“我没想到,这区区一壶酒,后劲这么强。” 顾九清摇了摇头,却不知该跟她怎么说。 她感觉,这不应该是酒的事。 区区一点酒,不至于如此! 此时她只觉得胸腹之间有股灼热的气息翻涌,下一刻,她猛然“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大口血来。 血沾染到地板上,却是瞬间给灼烧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意欢,“!!!” 这吐的哪里是血,这是火吧! 却在此时,顾九清却是忽然嘶吼一声,一下子冲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22/69002591.html